第23章
陈濯把这些年陈一禾在福利院的近况,以及后来被他们收养的情况,大致挑着说了一些。
李立群干巴巴地笑了起来:“是吗?那……那可能是我俩离婚,又把他送回福利院,这事儿对孩子刺激太大了,小孩子嘛,心思敏感,受了惊吓。”
七岁的孩子,会因为养父母离婚,就吓得丧失语言能力,变成一个自闭儿童?
陈濯冷眼看着这个强装镇定的男人,没有当面拆穿他的谎言。他客套了几句,起身告辞。
接下来的几天,陈濯照旧送陈一禾去观测区,到了饭点再去接他回来。晚上陈一禾也很乖,没有再闹过什么幺蛾子,唯独有一件事雷打不动,必须让陈濯抱着他睡觉。
“陈一禾,你属八爪鱼的?”陈濯被他勒得喘不过气,伸手去扒拉腰上的腿,“松开点,热不热?”
陈一禾不仅不松,反而又往他怀里拱了拱:“哥哥,我不热。”
陈濯被压得半边身子发麻,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随口问道:“陈大科学家,新年愿望想好没?”
“什么都可以吗?”
“ 地球以外的不行,写进刑法的也不行。”
陈一禾脱口而出:“那我……想要嫁给哥哥。”
“想什么呢?”
陈濯屈指在他脑门上轻轻一弹,又无奈又好笑:“这愿望地球上实现不了,睡觉!”
“在外星就可以。”陈一禾小声补了一句。
最后一天,陈濯照常把陈一禾送到基地门口,陈一禾回头看了他一眼,陈濯也朝陈一禾笑了笑,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安检口,才开车驶回镇上。
他刹车停在路边,拨通了周凛的电话。
“大哥,你当公安局是我家开的?”周凛在那头咆哮,“那都是十几年前的陈年老案了!而且如果涉及到未成年人,卷宗是保密的,除非当事人自己,或者直系亲属去查,否则就算我求爷爷告奶奶,我也调不出来啊。”
“我就是他的亲属。”陈濯检查。
“法律意义上的直系亲属是配偶、父母、子女,你这个便宜哥哥不行!”
陈濯挂了电话,死死捏着方向盘,坐了整整十分钟。最终,他按下了母亲的号码。
电话接通,颜莹听完陈濯的疑虑,很久没有说话,陈濯都要以为信号断了。
他又问了一遍:“妈,到底怎么回事?”
“不用查了。”颜莹说,“妈妈跟你说件事。”
“小禾在前一家人那里出过事,是我们办领养手续前,园长私下告诉我和你爸的。”颜莹哽咽着回忆,“当年,小禾的养母把小禾带回福利院,在福利院门口破口大骂,骂得很难听,说什么小小年纪就会犯贱,不要脸,勾引她老公……”
“她要求解除领养关系,福利院当然不肯,这种理由太荒唐了,也不合法。结果,那女人就报警了。她说,前一天晚上,小禾半夜从厨房拿了一把水果刀,趁她睡觉的时候,差点一刀划开她的脖子,如果不是她正好起夜,可能已经死了。那女人以小禾有严重暴力倾向和精神疾病为由,强行解除了收养关系。”
颜莹在电话那头哭出了声:“小濯,我们后来找心理医生推测过。一个七岁的孩子,被逼到了什么地步,才会对一个成年人产生那种同归于尽的杀意?绝对不是因为嫉妒养母,一定是因为他养父那个畜生对他做过什么,或者是他教唆的。后来我和你爸也托关系,想方设法去查过。可是事情过去太久了,那个年代的勘查技术有限,除了他养母的一面之词,我们根本找不到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陈濯的手心里全是冷汗,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他一脚把油门踩到底,朝着几天前去过的那个家属院疾驰而去。
颜莹察觉到了不对劲,慌乱地喊:“小濯?小濯你怎么了?你不要冲动,我们慢慢想办法,你别吓妈妈……”
“嘟——”
难怪……难怪李立群那个垃圾,时隔这么多年,还敢大摇大摆地来找陈一禾!
那个畜生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