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得到许可,我也不再着急,决定在家多住些时日,待到过年之后。
这些年我从来没在家过过春节,今年例外,二老都特别高兴,将家中布置的整洁一新。
林华胜去市场上买了新鲜盛开的蝴蝶兰,放到客厅的架子上,说这样有过年的气氛。张美兰同志则在家门口贴了春联,又给我买了新衣服,说要高高兴兴过个年。
由于祖父辈也在市里,我们逢年过节不用去外地,行程很是轻松。
大年三十围坐一桌,吃了顿红红火火的火锅,之后看着春晚打麻将。
久违的烟火气让我被幸福包围,难得发了条朋友圈。一张照片引起千层浪,我本没说过自己回国的事,这下亲朋好友都知道我在成都,纷纷发来贺电。
其中最激动的当属章楠,微信狂轰乱炸:“你回来了怎么不说一声!不当我朋友是不是!”“都在家吃上了我这还不知道呢?!说!怎么赔不是!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她一连发了好几条,到后面自己也反应过来,问我:“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学校不上课吗?这时候不应该开学了?”
我等她终于问完才开始挨个回答,捡着最重要的:“家里出了点事,回来处理下。”
章楠给我打来电话,询问情况。
外面有人在放炮,声音响的不行,我回屋关上门,跟她说了母亲生病的事。
我没有将事情讲得太过详细,章楠的共情能力很强,我怕她跟我一块难过,得不偿失。
对面停顿片刻,问我:“所以大概率是要做手术?”
我点点头,想她看不到,又张口回答:“应该是。”
章楠陷入沉默,隔了一会儿才说:“你别太担心了,阿姨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我谢过她的安慰,章楠又道:“你找人了没?手术在哪做?什么时候?”
我其实还没安排,张美兰同志到现在还没接受要做手术的现实,甚至已经将这事翻篇,过完年就要将我送走。
章楠道:“我劝你手术要做还是早做,越往后拖身体越不好,术后的恢复能力也越弱。”
她跟我提出过年要来家里看看,就当走亲访友。我没拒绝她的好意,也希望她能帮我劝劝母亲,她一直对章楠印象不错。
挂断电话我在心底盘算,想要等年后将这事提上日程,起码先做通张美兰同志的思想工作,不能认为眼下还显不出来就是没病、不用治疗,可能真到出事就晚了,想治也来不及。
过年的前三天我跟着父母走亲访友,喜庆氛围十足。我手气不错,赢了不小彩头,想要请张美兰同志吃饭,地方随她定。
母亲选了家西餐厅,说她去美国参加我毕业典礼那次吃的牛排特别好吃,还想尝尝。林华胜初四去外地串亲戚,我俩闲来无事,订好了餐厅,当日打扮的还算讲究。
我没什么正式不正式之说,左右不过是从卫衣换成衬衣,裤子都是那几条。张美兰同志穿了套小洋装、搭配黑色的小羊皮高跟鞋。
她说这是早年买的名牌货,当初还想等我结婚的时候在典礼上穿,不丢面儿,后来看着也没这机会,不如拿出来穿穿,省得落灰。
我一面感谢母亲体谅,一面又觉得话里话外多少有点失望之意,无论如何都无法弥补。
等到了地方,我请张美兰同志先下车,服务生会带她去预定的座位。
我将车开去停车场,车窗升起的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惊呼:“女士!女士您怎么了!”
第49章
事情发生的突然,我甚至来不及反应,下车愣了几秒,才让人叫120。此时母亲躺在急诊室的病床上,监护仪规律鸣响,显示患者的体征指标还算正常。
医生拿着病案本过来,拉开帘子,头也没抬地叫我:“张美兰家属。”
我从凳子上起身,抹了把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