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正值学校寒假,张美兰同志全盘相信,觉得自己没有给我添麻烦,神色轻松不少。我也同时松一口气,庆幸自己没说实话,不然她肯定要忧心自责。
下午我看了她在医院的检查报告,是林华胜让她跟我挑明了说,以回应我的问题:最近身体都挺好吧?
她开始还藏着掖着,说就是休息不好,有点头晕。林华胜将报告拿给我,诊断结果显示:右侧前颅窝底脑膜瘤,临近脑组织水肿,请结合临床。
我没做出惊讶过激的样子,因为早有准备,只是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张美兰同志企图抽走报告,敷衍我:“这东西没事儿,人家说脑膜瘤大都是良性的,有的长七八厘米还都好好活着呢,医生说观察就行。我这才3厘米,不打紧。”
林华胜听罢瞪她,被母亲反瞪回去,转头看向一边。
我问她:“那他们也都是长在这个位置?前颅窝底...是眼球后面吧?”
母亲讪讪住了口,大概没想到我还有这方面的“医学常识”,实际我并不知道前颅窝底是哪,是经父亲解释,又上网查了资料,才知道是个非常不好的位置。
母亲嘟囔道:“那也没事儿...医生说可以观察...”
她大概不想手术,我也理解,开颅手术不同于其他,听着就极其危险。
我问她:“你是怎么觉得不舒服的?从什么时候开始?”
母亲答我:“挺早了,好几个月前我就晕过一次,在超市,一下就没知觉了,后来店员扶我起来,问要不要送我去医院,我又没事了,也就没在意。前几天我和你爸在家,从沙发上起来去厕所的功夫,‘噗通’一下就摔那了,你爸过来看,问我怎么回事,我醒来也没印象,这才想着去医院做个检查...”
她说的平淡,好似在讲述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那般简单。
我知道张美兰同志一向是个心大之人,她想得开,很多事也不愿多去纠结,所以这大半辈子吃过苦受过罪,也没觉得自己不幸,反而一直说,有我和我爸在身边是件很幸福的事,她这辈子超值。
我无法想象这样一个善良乐观的人怎么会遭遇这种不幸,甚至在责怪老天爷,不是说善恶到头终有报?凭什么是她,她犯了什么错?
下午我又在房间查了很多有关脑膜瘤的资料、治愈方法,并找了高中学医的同学,想要问下有没有从事相关工作的。
我的高中同学中有两个学医,一个心血管内科,另一个牙科,都跟这个疾病所处的神经外科不搭尬。不过他们很乐意帮忙,也答应帮我找同院的医生打听,叫我等消息。
晚上我睡得断断续续,即使已经苦熬了48小时,仍旧意识清醒。
半夜醒来我拿起手机,看到其上的未接来电,还有短信。沈博言一直追问我:“出什么事了?是家里有事吗?我去找你。”
第48章
我叫他别来,这个时候我实在没法分心顾他。况且沈博言来了也帮不上忙,不如在学校安心上课。
他看我语气冷淡,最终没再坚持,只是小心试探,叫我别生气,他不想给我添乱。
我心知与他无干,他只是好心,而我才是真的关心则乱。
第二天早上我拿着病历想去成都的几家三甲医院看看,问问医生建议的治疗方案。有名的专家号早被抢没了,我昨晚找了黄牛,加钱换了一个专家号,正在外面排队。
医院里熙熙攘攘,工作日的上午堪比春运的火车站,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被患者家属追着跑,追着问问题。我攥着手里的片子和报告单,不知医生会作何论断。
挂号终于在预约时间的一个小时后叫到,我拿着片子进去。
医生将其放到观片灯上,问我:“你是患者?”
我摇摇头,“患者是我母亲,56岁,这是她前几天在本院做的检查,您在电脑上应该能看到。”
医生是个六七十岁的老者,看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