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那天我在心里对自己说:林肖,你真没出息。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到了秋假。
今年的秋假我没有计划,或许也是老天不想让我和陈擎再有瓜葛,没有安排我们必须见面的机会,也终于没有课再选在一起。
陈擎应该和彭宇斌一样,在准备毕业论文。
我准备给自己放个假,将作业暂时放在一边,好好休息几天。
可或许是前段时间压力太大,我从放假的第一天就开始感冒,后来演变为高烧,一夜之间烧到了39度多,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出去买药。
这次回来我忘了带退烧药,由于最后两天收拾行李匆忙且心不在焉,遗漏了很多东西。
我在网上查好了留学生们推荐的退烧药,应该更适合亚洲人体质,我也没有什么药物过敏,裹上衣服去最近的药店。
入秋之后纽约开始转冷,一出单元门,头顶刮过一阵凉风。我将卫衣的帽子带上,裹紧大衣,想要快去快回。
最近的药店要往下走四条街,路过学校,来回至少20分钟。
我脚步虚浮,由于神志不清,毫无征兆地撞上前面的人。
那人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应该也在意料之外。
我低头道歉,说对不起,想要绕过来人继续前进。
可他却拉住我的胳膊,我差点没站稳。
陈擎的嗓音自上而下传来,像是异时空外飘来的回响,空灵且遥远。
他问我:“林肖,你怎么了?”
我费力地抬起头,由于顶风,刚才的我不得不将头埋得很低,因为抬起来会冷,脖子里会钻风。
陈擎的脸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神色:担心、动容,好像下一秒就要将我抱住。
其实我也好想抱抱他呢,我快撑不住了...
在意识短暂疏离的几秒内我完全断片,再次睁眼已在陈擎背上,脑袋搭在他的颈侧。
陈擎的身上很凉,对比我的来说。我贪恋他的肌肤,无意识地蹭他的脖子。
陈擎捏了捏我的大腿,叫我别乱动。
环境从户外转移到室内,我觉得更热了,刚刚吹过冷风的地方更是火辣辣的疼。
我从床上坐起来,挣扎着要去洗脸。
陈擎把我按回床上,脱了鞋,然后开始脱 我的裤子。
我激烈反抗,仿佛要被非礼一般,死死揪着陈擎的衣领不放。
他握着我的手,宽厚掌心包裹着我的手背,轻拍着哄我:“轻点儿,我快要被你勒死了。”
我开始无意识地撒泼,或者说又哭又闹,大概小孩子都没这么烦人。
我明明发过誓,不要再为陈擎掉一滴泪。
可现在不是因为他啊,是因为我自己,我好难过,也好疼。
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疼,因为生病被放大数倍,势要将人的意志力消磨殆尽。
我无从约束那些被埋藏在心底的孤独和不安,任它们肆意增长,如一把火苗将理智摧残的分毫不剩。
就这样,我和陈擎滚到了一起,而后亲到了一起。
...
他抱我入怀,褪去我的衬衣长裤,将我塞进被子里。
而后自己也同样脱了衣服钻进来,用体温帮我取暖。
我在这一刻完全丧失理智,试图猜想,他是否也会这样对姜璟,那个不知何时、不知是否会成为他女朋友、甚至未婚妻的人。
陈擎会这样照顾生病的她吗?会和她缠绵悱恻?做尽我们曾做过的事?
会吗?
我开始无法控制地流泪,一如生理性的应激反应,丝毫不加克制。陈擎抚摸着我的脸颊亲吻我,大概是被泪烫伤,抬头问我怎么了。
我知道自己很没出息,一生病就爱哭的毛病从小没改,才在这一刻那么丢人。
我几乎是提着一口气,说出了这辈子印象中最卑微的一句话:“陈擎...我也可以结婚的...我们...也可以结婚的...”
“...”
迎接我的是一段沉默,意料之中,我知道陈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