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陈擎夸我懂事,挂断电话前亲了亲我,声音很轻,但我很高兴。
我在床上待到六点,听到客厅有动静,知道是林华胜醒了——他起得早,家里都是他做早饭。
我犹豫是否要出去,自从高三暑假,我跟他快成了半个仇敌,以至见面都要绕道走,总觉得他想打我,恨铁不成钢。
我挣扎无果,最终还是决定起床,看有没有要帮忙的。
林华胜正在阳台浇花,我走过去探了探头,“爸,你醒了。”
他回头看我,然后“嗯”了一声。
“妈呢?还睡着呢?”
林华胜轻哼道:“她,不上班能睡到中午,你等着吧。”
我一直佩服我妈的心理状态,特别年轻,心里不装事,睡眠质量出奇的好。
林华胜放下水壶进屋,问我说:“早饭想吃什么?给你整俩锅盔,再来碗抄手?”
我咧嘴一笑,“那再好不过。”
锅盔热的好吃,小区门口就有家老字号,每天都出摊。
林华胜说他下楼买,让我在家等着。
我自告奋勇和他一起,林华胜也没拒绝。
穿好衣服,我顶着没洗的鸡窝头下楼,在门口蹬了双拖鞋。小区里住着不少老熟人,我忘了这事,不然会注意点形象。
这个时间小区门口已经人流攒动,热闹至极,我们碰到母亲的老同事,一位头发灰白的伯伯,正跟他老伴儿下楼买早点。
伯伯见了我先是一愣,随后笑逐颜开,“这不是肖肖吗!回来啦?好久不见了!”
我跟他们问好,后悔出门前真该洗把脸,如今只能抬手抓着头发,不知道现在什么样子。
伯伯说他女儿想出国读研,想向我取经。
我心说取经真说不上,自己也是摸着石头过河,顶多分享点个人经历。
他让我加他女儿微信,年轻人聊着方便,于是我们互加了好友,又用他的手机分享名片,这才分开。
回家后张美兰同志正在阳台上做八段锦,回头见我,“你出去了呀!我以为你还没醒呢!”
我心说:要是有您那睡眠质量,我也不至于倒不过来时差。
张美兰同志拉我吃早饭,又是果汁零食一顿招呼,打点妥当才去上班。我等二老出门继续收拾行李,想起没给章楠回消息,跑去屋里拿手机。
陈擎给我发了信息,说我不在他懒得做饭,晚上随便吃了个沙拉。
我沉浸在仿如恋爱的喜悦交织中,回复他:“好好吃饭,饿瘦了可不行。”
陈擎道:“不影响干/你,放心。”
...
陈擎有时会说这种浑话,给人种绅士与流氓的并存割裂感,很矛盾,但又令我沉迷。
我脸红耳热,扔下一句:“变态”,找出和章楠的对话框。
章楠是典型的夜猫子型,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我料想她还没起床,于是编辑消息:“你起了再说,哪天都行。”
对面秒回:“起了。”
我们约在常去的那家串串店,中午12点。
为了阻止我睡觉,我把下午的时间也贡献了出去,答应陪她逛街。
章楠新交了个男朋友,说要给他买礼物,告诉我见面再聊。
中午我们在小店碰面,店主是个40多岁的大叔,我们叫他焦叔。
焦叔开这家店的时候年纪还轻,人长得挺帅,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现在是这家店的老板娘。
他见了我十分高兴,说难得回来,这顿饭他请。
章楠毫不客气,点了脑花、麻辣牛肉、火辣肥肠,说要给我接风洗尘。
我们沾老板的光,最后也没真吃霸王餐,象征性地付了六折价。
下午我陪章楠去逛街,给他男朋友挑选礼物。
根据章楠给我的形容,她男朋友大概是个文艺青年,喜欢听歌、画画。
章楠想给他买副耳麦,看了商场的价格颇为扫兴,嘟囔着说:“早知道让你给我带回来了,当时都没想。”
那时候戴个耳麦挺拉风的,流行过一阵。
我回来前问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