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我心说:确实不太习惯,陈擎不爱吃辣,我们见面基本都是吃西餐,或者中西混杂,不用爆炒的,因为公寓的炉子不支持。
午饭过后我开始收拾行李,想要找点事做,借此抵挡席卷而来的困意——我的时差非常难调,上次回来过了半个月的夏威夷时间,不上不下,所以这次想要尽量撑到晚些再睡,那样不至于刚入夜就醒。
我收着行李开始犯困,脑袋一点一点,只能靠看手机唤醒注意力。
张美兰同志追问我:“在等消息呀?见你落地就一直盯着那手机,还没回应?”
我将手机扔到桌上,“没有,就是看看时间。”
母亲狐疑地看我,我又解释:“想等晚点再睡,不然时差调不过来。”
不过我最后也没战胜困意,七点不到就睡了过去,没有等到陈擎的消息。
凌晨两点我从睡梦中惊醒,一时不知自己在哪,坐在床上愣了好久。
我梦到自己在陈擎的卧室,床上躺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看不清脸,乌黑长发与洁白如雪的被单形成鲜明对比,尖锐又刺眼。
我觉得自己是睡蒙了,怎么能这么胡乱做梦?陈擎才不是这样的人。
于我将脸埋进手心里,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
入夜的房间静悄悄的,听不见一点声响,手机躺在一边,陈擎依旧没有只言片语,好像在等我先去找他。
可我明明发了落地机场的照片,还有定位,难道他不刷朋友圈?
我点开消息推送,除了几十个点赞,还有不少评论。
章楠说:“你回来了!赶快约起来!”
章楠是我的小学同学,也算半个发小,我们小学初中都在一个班,高中同校,所以一直走的很近。
她给我发消息:“明天要不要出来吃饭?定点的那家串串店,他们家今年新装修了,弄得可好了。”
因为没收到我的回应,两个小时前章楠又发了条:“我猜你睡觉了,时差倒不过来吧?我也要睡了,你醒了跟我说,咱约个时间。”
三更半夜并不是回复消息的好时机,如果对方没有静音,可能会扰人清梦,于是我决定等天亮再回。
我点开和陈擎的聊天记录,思考该说些什么。
“你在干嘛?”
“我醒了,时差睡不着。”
“很忙吗?看你一直没有消息。”
我反复甄选,最后发送了一条:
“我想你了。”
短信很快收到回复,陈擎说:“在忙,晚点给你打电话。乖。”
他时常哄我,像长辈一样,虽然他确实比我年长,但也只有一岁。
我对此还算受用,因为可以让我感受到他对我的在乎,特别是用他那温柔低沉的嗓音说出来,我愿意一直听。
于是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等他的电话。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陈擎果然拨了过来,问我怎么这个点醒了。
我实话实说:“睡不着,太想你了。”
我很少这样坦诚露骨,或许是夜深人静,让我有了大胆发挥的空间。
陈擎在对面轻笑了声,仿佛早有预料。
我追问道:“你不想我吗?”
陈擎的冷落让我有些不适应,虽然他时常给我感觉若即若离,可这次或许是距离作祟,让我失去了对他的“掌控感”——那种即使见不到,我也知道他就在附近,我们的距离不过一座校园。
陈擎道:“想,你一走我就不习惯了。”
他说的真诚,让我有些许得意,认为整日在一起还是有作用的,至少会让人习惯陪伴的存在。
我问他:“实习累吗?几点下班?”
陈擎道:“还好,没那么多活儿。”
我没有问到他下班的时间,猜想五点左右。
陈擎让我再睡一会儿,省得白天犯困。
其实我心知自己醒了就再难入眠,特别是像眼下这种情况,约等于睡了个长午觉,顶多延后夜晚入睡的时间,应该熬不到第二天早上。
但我不想耽误他上班,没聊几句便说:“你去忙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