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几分钟后少校把他像个小鸡仔一样拎了起来,柯尔特的肋间立刻传来一阵剧痛。中尉紧紧闭着眼睛,他被扔在办公桌上,手铐硌在他的后腰,胸腔的抽痛让他难以呼吸,他想翻过身,一只手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然后另一只手粗暴地撕扯了两下,把那件本身就快被扯得稀巴烂的制服扒了下来。
“求你了,不要这样。”他在绝望中啜泣起来,“你杀了我吧。”
“为那杂种出头的时候你看上去硬气多了。”谢尔盖维奇的声音钻进他的耳朵里,“再说,这不是你的第一次了吧,中尉?”
那确实不是第一次,甚至不是第二次,第三次,说实话柯尔特对于正常的性爱已经有些模糊。只不过强暴第一次发生时他身处柏林的官邸,那威风凛凛的旗队长也是穿着这样一身黑色制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舒曼上尉在名册中。战事如此,所有能喘气的都要去。”红色的纳粹旗在墙上盯着他,像一张无形的巨网。
“我愿为此付出任何代价。”他听见自己说。
德国人,苏联人,波兰人,有什么区别呢?有什么关系呢?所有人穿着五颜六色的军装,挂着各式各样的军衔,他们被扔进这个疯了的时代里搅了又搅,一切血肉、皮肤和骨骼都被塑成了同一个形状。究竟是谁成为了其中的英雄呢?究竟是谁得到了一丁点的好处呢?
也许谢尔盖维奇说的没错,他注定也要沦为与其他人一样。
少校的进入让他抖得像筛糠,柯尔特分辨不清那疼痛究竟来自皮肉还是灵魂,苏联人的大手握着他因饥饿而过分消瘦的双腿,他的动作缓慢,却有不可违抗的力量。柯尔特觉得自己从中间被劈成了两半,一半的他留在了军官舞会的那个晚上,另一半则被吞没入西伯利亚的冰雪。
克劳斯,克劳斯,克劳斯。
眼泪从他的脸侧滚落,谢尔盖维奇伸出手,替他抹去了泪痕。
“别把眼泪落在这里,小兔子,把它们留到柏林吧。”苏联人喃喃自语,“把它们留到柏林去吧……这里的泪水总是凝结得太快。”
柯尔特闭上眼睛,那海一样的蓝色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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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hurt,下章comfort(虽然好像也没太hurt……?其实少校和柯尔特的人生经历非常相似,都是知识分子家庭的悲剧,在柯尔特身上也许他看到了自己,那个他自己所唾弃的自己
第8章 灵魂21克的重量(3)
在连队里的时候柯尔特时常想,如果没有这场战争,他会做点什么。
十有八九他仍留在柏林,他爱读书,琴弹得不错,他的音乐天赋可能没到让他当上钢琴家的程度,不过当个文艺板块的评论员什么的或许也不是难事。那样他就还有机会留在那些他热爱的艺术沙龙里,也许他的文章偶尔还能登上《柏林日报》,让他在海德堡的父亲露出赞许的微笑。
炮火在废弃的工厂外炸了第三轮,每个人看上去都百无聊赖,有人靠着墙读妻子的分手信,有人悄悄死在了同伴们的肩上。
柯尔特朝没有玻璃的窗户外看去,街道上空空荡荡,一个妇女从废墟中走了出来,她怀里抱着没了气的婴儿,在朝他们大吼着什么。对面的苏联人也一样,几百双眼睛从墙壁的裂缝和弹孔中望出去,好像在望着一出默剧。柯尔特只能看见她的嘴巴在动,炮火声把她的言语全都吞没了。
他想人性不该在麻木中死去,可是他望着那女人,望着那些死亡、悲痛、愤怒,他的良心把胸口啃噬成一个空壳,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红军列兵瓦西里·别列佐夫把毛巾浸泡在凉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