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阿孟建议我,干脆就给这个鸟起个名字,养下来算了。
我瞟一眼手机,四月八号,早上八点,说那就叫小八吧。小八就这样顺利成章地留在家中。
小八也并非所有时候都在吵闹的,只是一只鸟儿难免孤单,便学了些人话来逗人笑,以此获得一些陪伴和吃食。这么算起来,它是聪明得很。阿孟说道。
时间仿若又回到了四年前在重庆的时候,阿孟时不时带着酒上门找我聊天,唯一不同的是之前总有说不完的话,现在似乎只能相对喝闷酒。他喝完倒头就睡,我还要趴在电脑前,苦哈哈地剪视频。
有时气不过,就把小八放到客卧,让它充当醒酒神器。
乔怀青最近时不时会发来点消息,有时候是问重庆的天气,有时候是问家里某些器皿的位置。他消息发的快,回的却慢。
像是在用左手打字一样。
只要我发语音就会被拒绝,问及,就是说不太方便,又说发消息是一样的。Alex的工作又忙起来了,听说去了湖南,看他朋友圈新交了个小年轻,就是瞧着眉目和曾邑文有点像。不过,他一忙起来,便也就没有闲心截图前男友朋友圈来骚扰我。
我也乐得清闲。
关于往事的梦还是断断续续地做,像是回马灯一样,跟阿孟讲,他先是笑我矫情,又沉默许久,说其实他也经常梦见徐凯之。
我问他和徐凯之闹哪出。
他猛灌一大口酒,才说道:“他得病了。”
我吓一跳。问他是什么重病,缺钱我可以借他,兄弟现在啥都没有,救命钱还是够。阿孟摇摇头,说用不了那么多钱。是艾滋。
不待我说话,又忙说自己是健康,还从手机里翻出检测单给我看。其实在男同圈里,得艾滋不是什么猎奇事,只是这件事一旦发生在身边,就叫人难以接受。
阿孟又说,其实他得了这种病,我也不会嫌弃他。大不了陪着他慢慢治,再坏点,我送他走,帮他撒骨灰。
“可、可”阿孟眼眶通红,“他日麻的,连这个机会都不给老子。第二天检查单一出,他留下一条分手短信,就人间蒸发。”
“你说他怕啥子?”阿孟继续说,“又不是出去乱搞得的。他一开始明明是为了救人。”
“你说搞不搞笑,他一个救死扶伤的得了艾滋,我一个干过MB的却屁事没有。”阿孟深吸一口气,“这他妈的还不如我得。”
“我要是得了这病,一辈子就缠上徐凯之,死也要死在他屋头。”
我喉咙发干,想说些什么,但觉得说什么都太轻。本以为只是闹了点小矛盾,却没想到是命运下来捉弄人。
最终,也只能叹口气,揉了把阿孟的头发,又倒满酒说,“再喝一点。”
小八在笼子里学舌:“再喝点!还没醉!”
它滑稽的口音实在煞风景,我吼它闭嘴,让它没文化别瞎嚷嚷。
结果这鸟,头一昂,给我背起古诗,“君不见……”
背完又是头一偏,学道:
“没文化,就闭嘴。”
我气得丢纸团打它,阿孟却倒在一旁捧腹大笑,说这鸟的傲娇脾气像极了乔怀青。
小八衔着纸团,朝我发出几声喳喳的嘲笑声。
阿孟伸出小木棍逗它,它颇给面子玩了起来。阿孟边逗边问我,和乔怀青怎么样了。
我说快要完了。
阿孟摇摇头,说如果是因为Alex拍的那些朋友圈,不至于闹别扭。他总觉得乔怀青不是那样的人。
我说不是,跟曾邑文没有关系。阿孟不解。我说是性格,前几年老是吵架,我总以为是他恨我隐瞒婚史,所以才跟我斤斤计较。结果,他到头来却又主动给许传文资助。想来,他早就不在意这件事了。
“可我们还是会冷战,甚至学会把冷战掩饰成普通的日常。”我给小八到了点吃食,将它哄安静后继续道,“他喜欢研究各大时装,每季度大牌新款,天南地北的咖啡豆和红酒还有各种晦涩难懂的哲学原理。我不懂。”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