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好。”于凌文道。
乔怀青却不动,“我不抽烟。”默了一会儿又道,“还很讨厌烟味。”
我拗不过他,只能低声央求他,“别说出来,我儿子还小。”
乔怀青不置可否地笑笑。
我心中没底,央道,“就这一次。后面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我先去给你买个晚饭垫肚皮好不好?”我道,“晚饭,你都没有正经吃什么东西。”
他这才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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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想吃火锅了 家人们吃火锅一定要点耗儿鱼,真的很美味??
第7章 2018.春-陈爽(2)
我在吸烟区只抽了半根烟,便挑了几个甜口的便当打包,又往医院赶。
正等电梯时,电话便响了。
“爸,手术结束了。”乔怀青的来电,却是于凌文的声音。
“怎么样?”听声音,应该是成功了。
“蛮成功的。电话那头换成了乔怀青,“等麻药过后,看要不要进行二次手术。”
乔怀青似乎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要做植多次皮。”他道,“费用估计不少。你打算怎么搞?”
“你的赡养费内容有包括这个吗?”
电梯门打开,我问他病房在几楼。
“11楼。1108。”
“好,进电梯了,信号不好。”我道,“费用再说吧,她现任还没有来吗?”
乔怀青说没有,紧接着就是挂断的嘟嘟声。
电梯上的数字不断变化着,每一次打开门,便是人上人下,带进来的是小孩的哭声,又或是疲惫的面容,再者是算了又算,省了又省的缴费单。
十二楼到了。
电梯房里只剩下我和另一个男人。
他面脸胡渣,眼球通红,裹着个洗得发白的夹克,浑身上下的烟味几乎要溢出来。
他跟着我走出去,走到同一个病房。
于桂芬还闭着眼躺在床上,乔怀青靠着窗栏玩手机,却最先注意我,抬眼朝我点点头,“外面等你。”
“先吃点便当。”我将手里的便当拿了一份给他。
“爸。”
“许爸?”
于凌文唤了两声,我和男人又互相对视一眼,便了然对方是谁。
“兄弟伙,谢谢你辽。”男人说自己许传文,上来就给我递烟。许是于凌文在电话里已经给他讲清始末。
好巧不巧,也是骆驼烟。
“我通宵跑货才回来。”许传文抹把脸,深吐出口气,“在屋头睡死了,醒来才看见电话。”
“医生怎么说?我婆娘她怎么样?”
“脱离生命危险了,就是要多次植皮。”
“诶,好。”许传文掏出手机又问我,“兄弟伙,刚刚手术费是你们垫付的吗?好多钱,我转你。”
许传文的指甲盖像是发黄的牛皮纸,他的手机屏幕碎了一大半,边缘也被磨花。
“不到两万。”我将缴费单递给他,“零头不用管了,就一万八的样子。”
许传文转账很爽快,应该是知道事情后就备好了钱财。
我又问他,“后面康复的钱,你们怎么办?”
“医生说要预存个三十五万上下。”
“……”许传文没应声,好半天才叹口气,“晓不得。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我家家户户去借,总能凑到的。”
“凑不到呢?”
“我多拉几趟货,最近刚好活路多。”许传文说。
我忽觉喉咙干涩,问他,“我可以帮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许传文沉默地盯着地面,常年因工作颠倒的作息让他的嘴唇发黑发紫,他嗫嚅着嘴唇,“兄弟,我晓得你有钱。”
“之前桂芬带回来的十几万,是你给的吧。”许传文道,“拿去填我开店亏本的窟窿了。”
“这次又是因为我…没得啥子本事。”许传文捂住脸,“但我婆娘也说辽,不能当没脸没皮的人。”
许传文是一个很传统的川渝男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