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你为什么不走啊......”他的尾音已经失去了声音。
“走什么,”付政抬手,拇指从姜野搏动的脉搏上重重抚过,“没怪你,我明白。”
耳边嗡的一声,呼啸的夜风,车流的穿梭,空调的运作......世界所有的声音潮水般褪去,只剩下血液在血管里疯狂奔流轰鸣,然后冲回胸腔。
付政屿用手背碰了碰姜野通红的眼眶。
没有哭,他从来不哭,可那些痛苦都去了哪。
“屿哥......”姜野低喃的尾音发颤地让人心疼。
付政屿看着他,“嗯。”
“……屿哥。”姜野很慢很慢地向前走了一步,头抵上付政屿肩窝。
“嗯。”付政屿敛眸,低低应着。
“......付政屿。”姜野的手蜷了一下,片刻后双手紧紧环抱了上去。
“嗯。”付政屿抬手,捏了捏他后颈,手指插进浅色的发丝间。
姜野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或许只是在确定付政屿的存在,他微微偏过头,唇轻轻碰到颈侧的脉搏。
心脏鲜明的鼓动让他几乎战栗,身体像一片被遥远地质变动瞬间波及的荒原,天翻地覆的崩裂后,即将开始旷日弥久的重塑。
相拥的体温熨平时间的存在,付政屿在很久很久,也或许并没有太漫长的时间后,听见右边耳畔很轻很轻的低喃:
“我该怎么…去更爱你啊……”
付政屿勾了勾唇角,一下一下很轻地捏着姜野的脖子,“要我告诉你么。”
“好。”姜野点了点头,发丝在付政屿颈侧蹭过。
“小野,”付政屿的手紧了紧,“先学着去汲取,去看见自己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姜野直起身,“我是想问怎么对你,不是对我自己。”
付政屿掰过他的下颌,看进他浅色的瞳孔,“我问你,你现在,想要什么。”
我现在,想要什么?
视线从深沉的眸子渐渐下移,滑过高挺的鼻梁,落在唇上......
这是付政屿。
如此近在咫尺,如此一如既往。
他只是看着,就像一棵被雷火劈中的枯木,死寂沉沉的焦黑之下轰然烧起,这一场燎原大火他再也无法止住。
胸口的固定带紧得过分,他抬手解开,看着付政屿因为这个动作蹙起的眉心,他低头靠了过去,“我会喘不上气。”
三年的放逐,在此刻终于找到宣泄的出口。
那本是他的岛。
他也不想成为付政屿的途经。
想要,更多……
他半跪而上,呼吸,潮热,纠缠。
不要途经,他吻了上去。
世界被缩小到只剩这一方昏暗汹涌的天地,从重逢那刻开始就绷紧的弦,“啪”地断了。
他的闸很重很严,抵着千钧不曾外泄,可一旦开启,轰然涌出的欲望如滔天野火。
他像个渴得快死的人,压着付政屿的唇吸吮吻咬,听着冷漠自持的人在瞬间变重的呼吸,烧得他快发疯。
漫长的过去是沉珂,而他如今也并未真的爬出泥沼,可插在发间的手一路向下,摩挲着后颈,顺着刺青烫得他丧失理智。
想要什么。
他狠狠咬着那双循循善诱的薄唇,沿路吻到听遍了他浑身伤痕的耳,牙尖在耳垂上留下凹陷的痕,延伸至颈侧透过舌都能品尝到的鼓噪脉搏。
“这么凶。”付政屿仰起脖颈任他四处撒野。
喉结在齿间滑动,声带低沉的震颤撞进胸膛,姜野深深吸气,熟悉又久违的滋味深深入肺,他抬手解着自己身前的扣子。
付政屿垂眼,抓住他的手箍到背后,“这位患者,医生允许了么?”
姜野撩起眼皮看了这位医生一眼,偏头含上耳垂,“……怎么要了你又不给。”
箍着的手瞬间收紧,“姜野。”
挣了下没能动弹分毫,姜野感觉手指几乎要陷进他的骨骼,只得在那耳垂上浅浅磨了磨牙,“你的医嘱,那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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