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小佑子低着头,捏紧了令牌,学成出师。
宫正司来了个新宫正,看着文文弱弱像个书生,下起手来可狠了。
谁对九殿下不恭敬,谁就得遭殃。
宫中风向又变了。
都道,九千岁喂了一条鹰犬,九殿下养得一条恶狗。
你们说这又鸟又狗不是人的东西怪不怪,见到血还假惺惺闭眼,听见惨叫还会念阿弥陀佛呢。
南无阿弥陀佛,我佛慈悲。
罪孽全在我身,祈求佛祖勿怪他人。
弟子愿跳油锅走钉桥,惟望殿下平安顺遂。
作者有话说:
有人问就说一下。
来因母苦,去因己痛。
生无锦衣袍,亡无金紫绶。
问此地安者谁?众众无名人一尔。
是我自己写的。
本文完结(正文+番外一起完结)以后会额外发表一章列明诗词或者句子的来源和原创/化用/引用。届时可能会有忘记的地方,如有遗漏烦请各位指出。
再有类似疑问的话完结后统一回答。
第32章
提醒:五百咸鱼加更,追连载请看上一章
春夏秋冬又四轮,翊坤宫的琉璃不知飞光过,仍旧闪耀如初。
近年来不太平,田间地头的收成始终不好,国库一直充盈不起来。
国家势弱,来使的藩国减少,有几个已经有了不臣之心,这些倒是其次,难熬的是北边一直分裂内斗不成气候的游牧部族夷狄新可汗夺位,以雷霆之势归拢了各部族,磨刀霍霍向中原。
朝中分成主和主战两派,主和派主张国力虚弱应趁早达成盟约以谋和平;主战派主张杀鸡儆猴,为国家长远,应主动出击抢占先手,打一个夷狄立威周遭藩国。
至于主和派是真想要和平还是从中捞油水,主战派是真为国家考虑还是想趁战争重新分配权力,都在各人肚皮下,谁知道呢。
皇帝年岁大后有感力不从心,求起了神仙招方士炼丹,打仗耗时耗力,他倾向主和派,但不想史官记下落后人口舌,作壁上观二者争斗,默认主和派渐占上风开始拟定盟约章程。
说是盟约,实质乞和而已。大把的金银、成箱的绸缎等东西还要加上一个公主,别人还没打,自己先巴巴的要送过去,不是摇尾乞怜是什么。
徐观站在龙椅边冷眼看着,无所谓下面吵出什么结果。
仗,他一定要打,他在等一个一定会来的、合适的时机。
京城盛夏多暴雨,盟约拟好选出和亲公主的一天正是这样一个日子。
嫡出的三公主谷满谷慎溢还未婚嫁,身份尊贵,正合适。
从未参与争斗一直做个透明人的谷瑜棍子打到身上终于知道痛了。
他从兵部的行列站出来以此生最大的声音恳请他的父亲出兵,他的父亲只是深深地看着这个最懦弱的儿子,就如看曾经活着的七儿子。
他说他愿为主帅甘做先锋军,恳请父皇出兵。
主和派的声音盖过了谷瑜一个人的声音,大到盖过了暴雨声。
谷瑜伏地不肯起身,惊雷乍响,他跪地随百官一起回头望,雨幕中的皇宫一切都是灰暗的,琉璃瓦沉默着,不再映照天家的光华。
一个庞大的帝国正在颤抖,一望无际的京城矗立在风雨飘摇中。
皇后的疯病日渐严重,时常分不清纪平死了还是活着,一直闭门不出,如今强撑着病体守在皇帝下朝回宫的必经之路。
皇帝的轿辇经过的时候,狂风裹挟着雨掀开圣驾厚重的帷幕一角,这对少年夫妻遥遥对视。
在皇后哀求的目光中狂风离去,帷幕落下。
“皇后不适,速请太医,康健之前便不要在外了。”
轿辇往前走,大宫女撑着皇后立在雨中。
帝后恩爱时也曾亲密无间过,三个嫡出的儿女都曾在父皇的臂弯中无忧无虑笑过。
皇帝了解他唯一宠爱的一个女儿脾性,派了人守在公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