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小佑子唯唯诺诺应是,而后被徐观拉到了里间的床上。
谷昭一个人在翊坤宫等到晚上,实在是等不住了出来找长生。
要找的时候他才发觉他连长生平日去哪都不知道,他不抱希望随便问了两个路过的宫女,两个宫女听到他要找的是谁,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给他指了庭所的方向。
谷昭不明白那种眼神,又再问了几个太监,也指了庭所的方向,然后好一顿嘲笑谷昭是婊子养的。
谷昭愤怒地跟他们扭打起来,带着一身伤跌跌撞撞跑到庭所。
夏至静步进了里间,对厂公示意人来了。
徐观轻柔地放开熟睡的怀中人,随手披了件袍子,悠悠走出门。
谷昭愤怒地朝他冲来,徐观啧了一声,连刀鞘一起从夏至腰间抽出来,抵住谷昭心口不让他再进一步。
徐观拇指顶开刀柄,露出半寸银光闪耀的刀刃,对讨人厌的小孩没什么耐心:“刀剑无眼,殿下可要小心了。”
“你凭什么这么对长生!”明白长生平日到底在做什么差事谷昭红着眼睛,愤怒却无能地朝徐观吼叫。
他的愤怒那么真实,好像能如鲛人泣珠般凝成实质,但他又那么的无能,就连今日长生教他的书都是从徐观书房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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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观被这声音吵的皱眉,他习惯做事斩草除根,早想把这死孩子做掉,但蠢货老在面前哭。
哭哭哭,哭着养了个跑自己面前找死的臭狗崽。
徐观一根手指竖在唇前,意有所指道:“嘘,殿下可别扰人清梦。”
谷昭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但确实安静下来。
“咱家不认识什么长生,”徐观收了刀反手插回夏至腰间,“卖身养崽的可怜人倒是有一个,这崽都十六岁了,还离不开人要奶喝。”
他打了个哈欠:“殿下说呢?”
谷昭跟他的舅舅纪商一样,年轻气盛到愚蠢,他一无所有还敢放狠话,把徐观逗笑了。
徐观想了想自己的十六岁,好像已经干掉了自己的领头太监进了宫正司做宫正了。
“谷昭,你应该庆幸,”明明徐观比谷昭高不了多少,却睥睨着他,“庆幸有人还愿意养着你供着你把你当个人当个主子,不至于教你跟你母亲一样随随便便死了。”
“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跟咱家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徐观一脚踹翻他,转身走了:“听懂了就少黏着人哭着要喝奶,乖乖夹着尾巴少出来找死。”
人形刀架子夏至关上了门。
月色中自取其辱的谷昭走过儿时奔跑欢笑过的青砖路、纸鸢飞过的朱漆宫墙,枯坐在翊坤宫的屋檐下,衣服上还带着个鞋印。
他或许什么都没想,又或许想了很多,总之,只有他自己知道。
次日一早长生匆匆回来,远远便看见翊坤宫门前有一个点,走近看见是小殿下,脸上还有着伤。
他急急把人牵进宫里,翻找着谷昭身上的伤口,心疼愤怒地问是谁做的。
谷昭低垂着眸,看见长生白皙的脖颈上徐观故意留着的、衣领拉到最高也遮不住的暧昧吻痕。
“走路的时候摔了一跤。”他低低道。
这话傻子都不信,但长生没说什么,默默给他上了药。
来翊坤宫门前撒野的人越来越多了,他们明明从没主动招惹过谁,但欺负人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一定要被招惹了才能欺负人。
谷昭的伤与日俱增。本朝皇子有骑射训练,是以他是会武功的,但双拳难敌四手,又没有武器,一开始能讨得好,到后面力竭了便只有抱头挨打的份。
这次没有再一个仁杞来叫停了,小佑子又跪在徐观面前求他。
徐观怜惜地把他拉起来:“跪来跪去,咱家还以为多大事呢。”
确实是很小只要他一句话的事情,甚至只要一开始有苗头的时候他皱个眉就不会发生,但徐观偏偏不说,冷眼旁观直到小佑子来求他。
他在小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