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位高傲尊贵的摄政王殿下,正蹲在床边,用帕子擦去王妃额头的汗,还轻轻在人手背上落了个吻。
欸……
谁能想到,冷漠强大如卫君临,竟也有了软肋。
第18章 别扭
第六日傍晚,温书言终于醒了。
屋内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蝉鸣,和窗外风吹过海棠叶的沙沙声。
温书言睁开眼,花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头顶的帐子是自己的。
身体很虚,连动一根手指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他试着抬起手,手指只是微微蜷缩了一下便再无气力。他想开口,喉咙干涩得如针扎,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很热,很闷,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然后有一股温热的、稳定的力量,从某个地方涌进来,一点一点地将那场大火浇灭。
他转动眼珠,慢慢地将视线从帐顶移向床侧。
目光落在了卫君临身上。
男人坐在床沿,背靠着床柱,阖着眼。
似乎是睡着了,夕阳的余晖从窗子透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冷硬的轮廓染上一层暖色。
可那层暖色掩不住他眼下的青影,和眉宇间深深的疲惫。他的衣裳还是好几日前的那件常服,衣襟上沾着药渍和汗迹,袖口皱成一团。下颔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平日里束得一丝不苟的墨发,此刻有几缕散落在鬓边。
看起来都不像那个威严尊贵的摄政王了。
温书言看着,看了很久。
他想起自己晕过去之前的最后一件事,是对碧桃说不许去找卫君临,不想去见他。
可此刻,这个人坐在他的床边。满身狼狈,眼下青影深重,连睡着了眉头都是微微蹙着的,哪怕这样,他依旧紧紧抓着自己的手,仿佛是怕自己跑了似的。
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过卫君临早就对他心动了,但没想到现在便可以做到这个份上。
温书言的手指在那只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卫君临猛地睁开眼。
那双凤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随即立刻看向床边,对上了温书言的目光。
暮色在他们之间安静地流淌。
“……言言。”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温书言想应他一声,可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极轻极哑的气音,于是他只是眨了眨眼,动动指尖去蹭他的掌心。
卫君临看着那双终于有了焦距的黑眸,喉结滚动了一下,似乎有千言万语,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将额头抵在了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交握的指尖,温书言感觉到卫君临那只手在微微发着抖,而自己的手背慢慢变得湿润。
是卫君临的一滴泪。
只是一滴,却重重砸进温书言的心里,砸的温书言感觉自己又要发烧,喘不上气了。
好难受。
甚至比发烧时还要难受。
温书言闭了闭眼,用全身的力气去回握,心中说不出的难过与自嘲。
卫君临,你太好骗了,怎么这般轻易便交付了真心。
————
温书言在床上又躺了整整三日。
不是他不想起,是实在起不来,那场高烧将他本就虚亏的底子几乎掏了个空,最凶险的时候虽然过去了,可身体像一堵被暴雨冲塌了半边的墙,剩下的半边也摇摇欲坠。
他每日醒着的时间不过两三个时辰,其余时候都在昏昏沉沉地睡着,偶尔醒着的时候,就听碧桃在他耳边叽叽喳喳。
“王妃您不知道,您昏过去那晚,福安公公一路跑着去醉江楼报信,摔了好几跤,公公还从未这般狼狈过呢。”碧桃一边替温书言擦手一边说,“王爷从醉江楼回来的时候,奴婢从没见过王爷那个样子……嗯,脸色阴沉的像阎王爷。”
她说到这里,偷偷觑了温书言一眼,温书言靠在床头,面上没什么表情。
碧桃便又接下去:“府里伺候的下人都被罚了半个月的月钱,而那个清弦,下场更是惨,不过王爷不让说,怕吓着您。”
听到这,温书言嘴角一抽,他什么场面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