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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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刚触碰到他的脸颊,指尖便被烫得猛地一缩。

    “言言。”

    他唤了一声。

    没有回应。

    温书言的头无力地靠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又急又浅,没一点生气。

    早上他离开时,这个人还气色红润地窝在被褥里,睡得安稳,不过七八个时辰,便病成了这样。

    卫君临将人往怀里拢紧了些,他端起矮几上的药碗,舀了一勺药汁送到温书言唇边,药液顺着唇角淌下来,混着汗水,滴落在他的袖口上。

    喂不进去。

    温书言的牙关微微咬合着,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药汁刚入口便会被呕出来。

    卫君临他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苍白的脸,抬手将药汁含入口中,俯下身,覆上了那双滚烫的唇。他用舌尖撬开温书言的牙关,将药汁一点一点地度过去。

    温书言的喉咙本能地吞咽了一下,药汁顺着食道滑下去,没有被吐出来。

    卫君临退开些许,又含了一口药,再次俯下身。

    一口一口,三大碗药喂了小半个时辰。

    温书言的呼吸平稳了些许,那股灼人的热度依然在烧,但至少药进去了。

    卫君临将空碗放下,把人重新拢进怀里。

    “言言。”他又唤了一声。

    依然没有回应。

    温书言的高烧,整整烧了五日。

    这五日里,他醒的次数屈指可数。每一次睁眼,意识都模糊得像隔着一层浓雾,看不真切眼前的人和物。

    睁开眼就吐,吐完继续晕。

    在王府养了四个月,好不容易养出的那点肉,全在这五日里消耗殆尽,手腕细得只剩一层皮包着骨头,锁骨凹陷下去,脸颊上的潮红褪去之后,便是触目惊心的苍白。

    老太医每日来请三次脉,他把太医院所有退热的方子都用遍了,可温书言的身体像一口烧干的锅,所有的药灌进去,只发出嗞的一声响,便被那股汹涌的热毒蒸得干干净净。

    “王妃的脉象……”老太医跪在卫君临面前,额头抵着地面,“老臣无能。王妃体内似有一股热毒,盘踞五脏六腑,寻常退热的方子非但不能压制,反倒会激得它更加肆虐。强行再用大补的汤药,恐怕……受损更大。”

    卫君临坐在床边,握着温书言的手。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老太医,只是问了一句:“没有办法了?”

    老太医的额头抵在地上,没有抬起来。

    卫君临没有再问。

    他低下头,将自己的手指搭在温书言的腕脉上。

    他不是大夫,可他习武二十余年,对内力的感知远超常人。

    指尖下的脉象虚浮而紊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温书言的经脉里横冲直撞,将原本通畅的气血搅得一塌糊涂。而在那股乱窜的力量底下,他隐约探到了什么别的东西。

    卫君临没有深想。

    温书言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

    太医束手无策,他也别无他法。

    卫君临握住他的手,将自己的内力从掌心渡过去。

    内力涌入温书言的经脉,一点一点地将那股热毒裹住、消解、排出。

    热度降一分,内力便会损耗一分,这亏本的买卖,习武之人都懂。

    但卫君临不在乎,他只要温书言平平安安。

    窗外从暮色沉到深夜,又从深夜走到天明。

    天色将明时,温书言的呼吸终于平稳了些,胸腔的起伏不再那么急促,变得轻缓而均匀。脸颊上那灼人的热度,也降了一点。

    那股乱窜的热毒被暂时压制住了。

    卫君临稍稍松了口气,但他依然没松手,继续用自己的真气,替温书言梳理着被热毒冲得七零八落的气血。

    老太医第二日来请脉时,手指搭上温书言的腕脉,愣住了,随即惊喜道:“恭喜王爷,王妃高热已退,马上便能苏醒!”

    “嗯,下去吧。”

    摄政王的声音听着很疲惫,老太医小心翼翼抬起头,瞄了眼坐在床边的人。

    摄政王的脸色比昨日差了许多,眉宇间带着浓郁的疲惫,但眉眼确是舒展的,看向王妃的目光,柔软含笑。

    老太医默默开了方子,退了出去,走到门外,他再次回头看了一眼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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