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骆承杞说:“倪岸,倪岸……你出来,你不要让我看——我忘记了,我真的、我……”
他其实想起来了。这几天的荒诞、荒淫,荒谬,他不想记得,但终于全都记得。当下时刻,是倪岸在追责吗?还是一种羞辱、嘲笑?他杀了人又怎么样,某一刻夺取胜利又怎么样——如今张着腿,求着已死的恋人来吃、来舔,来吞咽自己难能勃起的鸡巴,还不是一个贱货。
骆承杞说:“哈、哈……!”他乱七八糟,破罐破摔,终于从嘶吼,至全无章法的大笑。
“都这样了,你还,不敢见我吗!你早该去死了,你死得太晚了,贱货——倪岸!!”他将目光投射至他所能看见的任何一寸空气,世界是灰的,不远处两个交配的躯壳,让他恶心,又引诱他,让他不错目地凝视自己丑态。
始终幽静的眼前画卷,终于出现与他回忆不相符的波澜。第二道呼吸声,很低微,却不可质疑地出现了。细碎气流声,冰冷的,“呋——”地一下,撩过他后脖颈。
鬼温驯地说:“撒谎。你说的话,让我好伤心,阿杞。可我是,你知道的呀,但你不想承认。我是,因为你想要我,你后悔啦……才重新活过来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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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含住了他的阴茎。
看着自己被口交,多少人穷极一生也做不到。骆承杞不觉这是种殊荣,可在恶心上涌前,却先一步感受到,本不该存在的快乐。
他的身体,链接上他的身体。他猛然跌跪,喘息且颤抖着,要去撕去黏着在下身、实则根本不存在的,他人唇舌。
那时的他,因恐惧倪岸而拒绝性,难能勃起。又因倪岸死去而报复般渴求性,在满室狼藉中,整日疯狂。
真够变态的。对着尸体打飞机,对着烂肉自慰。拎着倪岸头颅,意图把生殖器往那张再不能言辞的红唇中塞,这些事,他都有做。
倪岸重归,多少也因为它看不下去吧?经年苦苦追逐地、把自己变成疯子也不惜要抓在手中的人,原来也,没比自己正常。
骆承杞说:“倪岸、倪岸……”
他终于放弃挣扎。
身前已然沉湎肉欲的过去自己也好,身后阴魂不散的鬼也罢,他都不愿去想了。阴茎不可自抑地勃起、弹跳,射精。他喘息着接受,翻白双眼的呻吟间隙,被倪岸环拥。
骆承杞一断一续,精液濡湿他的长裤,简直像是失禁。他快乐过头,已有麻木的痛楚。但仍说:“我不、和你吵了。告诉,我,你要怎么……才、能……安息——?”
要让我比你狼狈,或比你还低贱,已无所谓。想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让我死得比你凄烈,死得更支离破碎,也没有关系。
把十年多,绝无胜负,也毫无必要的藕断丝连,只要能全斩掉,就都无所谓。
鬼发出了笑声。
“阿杞。你说你要,永远不见我。”
它扼住骆承杞脖颈。极冰凉的指尖,圈紧活人弹跳的、烫热而蠕动的喉管。
他在、骆承杞濒死,因此在颤抖。
鬼说:“可你明明,真的好想见我。阿杞,好啦,我们好好说。变成今天这样,全是你的错。不要急着反驳。你想,你想呀。……不是你,默许我,用下贱挽留你吗?”
空气愈发稀薄,而倪岸远的、低柔的呓语,在光怪陆离的死亡幻影中,明晰至尖刻。
倪岸说:“好可恶。好恶心,好下贱、好可怜,好该死。你每次,不是都这么说吗?可是,可是我的眼泪……”
言及此处,它漂亮的眼,竟也淌下一颗泪珠。‘啪嗒’一下,掉在骆承杞涨得紫红的面孔,也许太冷,叫他有一瞬停止挣扎。
倪岸笑着发颤。胜利般叹息着,说:“你看,阿杞。你又,心软了。”
“阿杞。”它叫了他的名字,很快又问,音调渐渐地、不明显而真切地,尖锐着,“为什么?我做得不够吗?不够楚楚可怜,还是没有做到,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