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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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怎么只有那么一点?——你给我的,你愿意的,只有那么一点?只是可怜我吗?只有可怜我吗?看着我,这几年,变成这样……甚至,都不会再问我吗?啊……啊——”

    它骤然松手。哀哀地、蜜蜜地,一如往昔,依依贴骆承杞怀中。

    甘之如饴,而摆出乞怜的脸。

    这些控诉,如它所言,哪怕停顿,都‘好楚楚’。也许半真不假,也许全真全假,骆承杞太熟悉它,就是这时候,也几乎不会信。

    他捂着咽喉咳嗽,慢慢,终于又呼吸。

    骆承杞说:“你去拜庙了。”

    他没有推开倪岸。任它笼罩自己,不知怎得提起这桩事,很慢、也很确定地说:“你抽中签文,上面写着,‘休恋逝水’。你气死了,把签文吃下去。池盼找你,说我不好,你为我开脱。然后,你切下,自己的内脏。”

    屈膝,躬身,一方斗室,他低得不能更低。

    细雨,乌云,青烟,不可得见脸面的塑像。都溶成一团腐肉的深黑。倪岸持刃,一刀扎进自己。掷杯般丢下血肉,呓语,哭笑,一句话,颠三倒四。所做种种,只祈求消解妒忌。

    倪岸成功吗?

    骆承杞其实一直有在想,这一问的答案。世上有鬼,也理应有神。倪岸求的,肯定不是什么好神,但神是神,总有些用吧。而且倪岸的祭品,倪岸的姿态,都那么诚心。

    他一直以为倪岸失败了。因为他还很疯狂,甚至因病将死时,更疯狂。他已辞职陪伴,一天仍可接到倪岸上百个电话。

    偶尔夜半睁眼,起身行去厕所,睡眼朦胧,还有幸与倪岸沉黑瞳孔,隔镜对视。

    骆承杞说:“倪岸,你好聪明。你真的,有求化妒忌吗?你求的,真是这个吗?”

    你好贪心。你好下贱,你好可怜。

    你巧言令色,颠倒是非。原来恨的,根本就不是‘他人’。一声一声,字字句句,指责,哀求,怨恨,都是‘不够’。

    骆承杞说:“你连贪心,都要装得好可怜。你根本,就没有想要改。但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么一点。到你死,都只有这么一点。”

    那张脸,秀致,年轻的,红唇高扬,眉目含笑的脸。因这一句,狰狞至扭曲。

    它歇斯底里地,终于真正尖啸。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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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已修改/2025.10.18.0:31

    骆承杞脱口那句猜想,或是定论,只来自一瞬,天赐般的福至心灵。

    倪岸,真的在求化嫉妒吗?

    一个求化嫉妒的人,一只求化嫉妒的鬼,将尘埃落定的时刻,已献出一切,即将湮灭于世的时刻。口口声声,字字句句,竟还是‘不够’、‘不够’,‘不够’。

    好泣血的控诉,好贪心的索取。好可怜,倪岸。好可怜,好可怜。

    骆承杞终于好似想清楚什么。

    捧起倪岸的脸,骆承杞吻停他的尖叫。红唇湿润,也很冰凉。他们很久没有真正接吻,因此倪岸碰触到他,就死死纠缠他,唇舌,齿关,上颚,喉管。都发凉的黏腻,像锁紧一个肉做的囚牢。倪岸,一点一点,像要吃了他。

    骆承杞全不反抗,引颈受戮。

    直至倪岸归顺于平静,他才很怜惜,如此久后终于再生出真正的怜惜,头颅与倪岸相贴,交颈缠绵。低低地,疲倦而温和地说:“倪岸,你把所有人都骗过去了。你成功了……你自己也知道吧?可是,太晚了。倪岸。”

    你等待十几年的‘爱’终于来临。

    你已死了。

    ……

    自论断倒推起因,那层雾里看花的雾气、镜花水月的水纹,都一探手可擦去。

    倪岸在撒谎。

    他实在很聪明,活着时,骗过许多人;成鬼后,居然也滴水不漏。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无人从证,是倪岸自己层层加注。

    骆承杞曾深信不疑,确认倪岸真正要摆脱嫉妒。倪岸诚心悔过,倪岸绝不悔改,反反复复,全无寸进。一次次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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