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唾了骆承杞一口。
唾液顺着脸颊下滑,湿热液体的黏连让骆承杞浑身发麻。
对上自己下属那双纯黑的眼睛,能映出自己倒影的眼睛,骆承杞说:“你是想说什么吗?鸣玉。”
……
走廊上人来人往,很快有人被病房里的喧嚷动静惊动。
护士把陶鸣玉领回床上,又为她注射镇定药剂,直到她逐渐安分,这才有空回头斥责骆承杞。
“你,就是你,哪有你这样刺激病人的?”护士叉腰怒喷,“一直说说说说说,起码有三四个人投诉你,再不收敛小心我轰你走!”
骆承杞心里乱糟糟的,又还想着陶鸣玉未说完的话,心不在焉地点头。
池盼说:“先出去吧。”
骆承杞没有说不的理由。点了点头,跟在池盼身后走出病房。
池盼走在他前面,轻声说:“你有什么看法?”
骆承杞说:“我不知道。”
他不是想象力充沛的人。陶鸣玉一切惊恐的叙说,只有最后的尖叫还印在他耳膜上,现在都不能散去。
池盼说:“鸣玉刚刚想要做什么?她的身体挡住你了,我看不见。”
骆承杞还想问池盼刚才为何毫无动作,但实在提不起心力,也就闭嘴了。
他说:“我觉得……”
他顿了一会儿。“鸣玉,”他说,“她刚刚想吻我。她像倪岸。”
她捧着他的脸,长发垂落如云。泪水砸在他的脸侧,滚烫如她的吐息。
只有倪岸——热衷如此紧箍的、垂怜般的亲吻。
池盼好似不甚意外。
她甚至笑了笑,对骆承杞说:“这就是他不现在就杀了你的原因。他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杀了你——你看,你已经是惊弓之鸟。”
好可怜,好可怜。
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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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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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盼说鬼出现的时刻都是有共性的,更不能凭空出现,而要通过媒介。
骆承杞愣了会,倒是没有太意外,只说:“原来是这样。”
池盼说:“所以我问你有什么看法。为了你安稳的活着,也为了我的小命,千万要细细想啊,骆承杞。”
骆承杞说:“鸣玉是在自己泪水的倒影里看见他的。”
“我是在,”他叹了口气,疲倦地闭了闭眼,“我是在,刀刃的反光里看见他的。所以我能想到的共性是‘倒影’……这也算是媒介吗?”
连个实体也没有的倒影,也能算是媒介吗。
他们已走出住院部的长廊,午后阳光正好。池盼的脚步愈发快。
她一路没答他的话,直到开了车门,钻进主驾驶。踩下车子的离合,她才笑笑:“算啊,怎么不算。你杀他的时候,周围是不是有镜子?”
骆承杞说:“我不记得了。”
他不记得周围有没有镜子,也不记得倪岸是否在某一瞬间和能够反映的东西正对正打了个照面。
记忆雾蒙蒙的,他除却还记得是自己亲手杀了倪岸这事实,很多细枝末节都已忘记了。
池盼说:“那就是没有。”
她将指节敲在方向盘上,皮革与指腹间的声响沉闷回荡。
“如果有的话,”她说,“作为最直接的恩怨人,你就是忘了,在他找上你的那一刻都要从脑子里挖出来。恩恩怨怨,缠缠绕绕,都这样。”
骆承杞很困倦。但他捧池盼的场,所以应她:“嗯,那就是没有。”
玄学精妙,他这个外行人肯定是不懂。池盼自己性命尚且危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骗他。
池盼说:“那么——为什么?”
既然死亡时刻不是直接原因,那倪岸以倒影做载体,肯定有其他道理。
骆承杞迟缓说:“我想一想。”
他又问:“鸣玉会一直这样吗?她什么时候才好,我说的是彻底的好,正常人的好。”
池盼说:“你不见到她,她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