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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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是有何等的震慑功效,抑或是让她分外尊敬,陶鸣玉回忆起那晚都脸色苍白,但还是颤巍巍地,咬紧牙关诉说。

    她说自己其实不太记得了。

    就记得……

    “冷,很冷,”陶鸣玉说,“我害怕,所以就跳起来,想要逃出去,又觉得外面比房间更危险。”

    她开始磕巴,但仍旧说:“电子声,手机的电子声,非常响,特别响,像是炸弹在我耳边炸开,砰一下,我就耳鸣了,可是还能听得见。”

    听得见无尽的诘问。

    一声声机械的、从手机里传出,却分明逐渐靠近她脊椎的诘问。

    她开灯,灯可以打开。没有任何异常,尽管夜深,她家依旧灯火通明。

    她尖叫着跌落下床,狼狈地连滚带爬,像是要出门,又觉得决不能出门。

    她爬到角落,瑟缩着求饶:“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吧……”

    她没有看见鬼的影子。

    也许这也不是灵异事件,只是组长恋人恶劣的报复。

    但是灵感,人的灵感,被摈弃的、进化中已不再有用的灵感,针一样扎着她的脑子。

    陶鸣玉说:“我不是故意看到的,我没有别的想法……”

    衣柜是高高的一体式,它卡在门边,形成一个视觉死角。

    衣柜的对面立着一个等身镜,陶鸣玉虽然怕得神志不清,也不可能作死地把自己暴露在镜面内。

    她爬着跪缩到卧室门口的角落,脊背弓起,双手护头,紧紧闭着眼流泪,哆嗦着已经说不出话。

    吊灯已打开,灯影重重。

    她于光线亮时闭眼,眼珠前的景象是蒙着血红的肉皮。

    一会儿是黑的,一会儿是红的,她明明已将头埋入膝盖,却仿佛有只手横在她眼前,时而遮住照来的光线,慢悠悠地晃动。

    机械声越来越轻,像是离她远了,又像是手机正在脱离控制。

    她不敢动,但泪水止不住。

    顺着她的面颊,划过下颌,滴入她因跪姿形成的小小真空带。

    她等啊等,等啊等,呼吸的动静放缓到最轻微,吸进的空气压缩到最小,肺部始终萦绕的窒息感带给她清醒。

    她数着时间,度秒如年,汗水砸入泪水中,形成小小的一洼。

    ……

    陶鸣玉说:“我在等天亮。大家不是都这么说,天亮,天亮就好了吗?我感觉我的腰要断了,腿要断了,我跪了很久,像在受刑、等死一样……”

    她面色苍白。病房冷白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将鲜活的生命映成一张薄纸。

    “我等啊等,觉得、觉得已经过去了很久……”

    眼前已不再有红黑交错的光感。微微发红的肉色视野,代表着光明。

    而且,她能隐约听到窗外传来的动静。车声,人声,虽然很细微……

    但清晨来了。

    心里的庆幸、紧张,恐惧……一切麻木的情绪,都随着劫后余生复苏。

    她缓缓睁开眼睛。

    病床上的女人发出嚎叫。

    “他在等我!他在等我!他在等我!天没有亮——”

    池盼仿佛没有听见妹妹骤然尖锐的话语,还在原地,没有动作。

    陶鸣玉从病床起身,不顾跌得青紫的身体,用难以置信的速度扑在骆承杞身前,乌黑的眼珠对上他的脸。

    她呢喃着:“阿杞,阿杞……”

    她痴痴笑起来。

    一滴泪水混着一滴汗水。啪嗒啪嗒落成一小滩,成一个水做的镜子。

    睁眼的那一瞬,透过朦胧的水中倒影,她看见她的眼睛。

    瞳孔漆黑,能看得见倒影。

    虹膜轻轻颤动。不知道是她的眼睛,还是眼睛的倒影——

    伸出一双苍白至透明、柔软绵长如雪练银蛇的手。

    紧紧的、密密的……

    她尖叫着:“他抓住了我!他抓住了我!我好痛我——”

    骆承杞对上她惊恐的眼神。结实的臂膀被女人微尖的指甲抓出血痕,刺痛唤回了他些许神志。

    骆承杞茫然说:“你……?”

    陶鸣玉尖声大笑,慢慢扶住了自己光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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