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早熟,还像模像样地叹气,叹完气说:“我可怕他们家叔叔阿姨了。那个叔叔之前还拿尿泼我,现在上学放学我都躲着他走。”
调查人被他逗笑了。
因这是一桩很正常的事,况且远在他乡的倪岸不在场证明是如此充分,这案件最终结案,没有另生波澜。
……
倪岸神色含笑,看似是不怎么相信骆承杞的保证。
小孩子没定性,骆承杞做出承诺后,心里其实隐约也觉得自己能撑上一个月就是很了不得了,但话已脱口,当下就只能傻笑。
倪岸说:“才不信你。”
他说着笑起来,伸手扶住侧脸,盖住那道疤痕。
倪岸说:“才不信你。你今天见到我分明就是要跑,说谎。”
骆承杞说:“哪有?”
他真说谎的时候是不上脸的,反而还特镇静。大概是一种生来的天赋。
倪岸说:“怎么没有呢?我那次回来,阿杞看见我,小老鼠一样跑开,现在不是也装没看见吗。”
骆承杞停了两秒,才抿唇说:“什么看见没看见的……快点教教我,我要玩游戏了,哥哥。”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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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对生的渴望,一切只为帮池盼保住小命,骆承杞倏然轻松起来。
他也是蛮有几分好笑的:说得好听,见倪岸一次就再杀一次,真见到了才发觉自己没有半点长进——见了还是怕,还是和软脚虾没两样。
池盼问:“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杀了自己的父母吗?”
骆承杞纠正:“我不知道。我没亲眼看见,我只是把这些事从自己的角度说出来而已。他……以他的本事,解决那两人,没必要亲自回来。”
池盼笑笑:“你还挺推崇他。这么怕,这么讨厌这么恨,能做他的帮凶不说,到头来还说好话。”
她倚靠在沙发上,半扶着侧脸。原本担忧惊惧的神色随着骆承杞的叙述逐渐褪去,变得沉静,沉静而温顺。
只是话说得难听。
骆承杞也笑:“小孩子就是蠢,不过我也不后悔这件事。你不用试探我是不是正常,也不要再刺激我了,实在不行,你先看看我能不能顺利送死,直接一步到位?”他递出了手。
这是他对池盼职业的一种刻板印象。传统玄学里,看相什么的,不就是要看看手的吗?
他的肤色深蜜,手掌宽厚,指节宽大,毫无细腻可言。女性的手掌大小与他无法相比,池盼的手也比他要凉,冰滑柔腻,仿佛随时会化开。
将这手翻来覆去地看完,耗时许久。池盼简直是把每一根掌纹都看真切,理清楚,再想清明,直到她的手与他一样烫。
她说:“坏消息。”
迎上骆承杞瞬间青白的脸,一个硬朗男人终于暴露出脆弱的脸,她放低了声音,轻声解释:“坏消息。就像被墨水污染的水不再透明,被鬼标记过的人,死后也无法长眠。”
“你会,”她靠近骆承杞面颊,声音愈发低,低得像呼吸,“他不放过你,你会,彻底变成他的——你可能会清醒的被他支配,日复一日过着你最恐惧的、他生前的生活,时间对鬼是没有太大意义的;也可能没有思绪,浑浑噩噩地直到投胎或者消散。他不会走正路子投胎,事已至此没这可能,你可能会被吞噬成为他新生的骨血,也可能和他一起一母同胞被生下,带着今生的记忆,从此拥有斩不断的血缘……”
骆承杞原本是烫的,现在在发抖,在冒冷汗,牙关打颤,于是渐渐也和池盼一样冷了。
他说:“我、不要……”
……
陶鸣玉还在住院。
好消息是,她虽还不能出院,但已基本恢复神志。
骆承杞跟着池盼来看她,浑浑噩噩,到地方了也只是找了个椅子坐着,塌着肩膀,一直不发话。
是池盼和陶鸣玉沟通的。
不知这个表姐对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