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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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快跑!你快跑吧!”

    倪岸答应说:“嗯。”

    顿了一会儿,他又说,语调很低,语气倒还温顺:“真是对不起啊,阿杞,不会有下一次了。”

    骆承杞真想再说些什么。

    可是他不能想到许多事的深处,不能看穿倪岸温和平静假面下的真实,甚至不能不去怕他。

    最后他说:“我知道你也不想的,你好可怜的。我可以,你拿我的钱跑,在衣柜里……”

    他觉得倪岸的形势更危急,一瞬间就想不起那么点钱财对自己的可贵了。

    他想了想,觉得也许有些自作多情,但需要给出原谅:“我没关系,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觉得难过,哥哥。”

    倪岸似乎笑了笑。那笑声很轻微,只是轻轻拨弄了空气,骆承杞觉得可能是他幻觉,也可能不是,过了一会,倪岸转身离去。

    他没有再见到倪岸。

    暑期马上结束了。

    一周后,倪岸离家北上。

    他离家的第三十天,他的爸妈,因意外,横死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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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评论?

    以及我将起诉计算机二级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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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珠的形状,并非是一个球。

    确切来说,是不止是个球。自圆形的肉正后方,延伸出一条如尾巴般,短粗圆润的视神经。

    如果不是它正好落在眼前,骆承杞一生都不会学到这样的冷知识。

    短刀纤薄,手只要有一丝颤,都扎不中这颗血泊中的眼珠。

    骆承杞离它一米多远,本是一步就能跨过的距离,奈何身后来的枝蔓勾住他腿弯脚踝,让他只能半跪着,别说站起来走,最多也只是爬。

    他怒火蒙眼,干脆把自己摔下去,伏爬着往前,无论形容何等狼狈,总算是将刀锋送入眼肉,在柔软回弹的感触中,一刀一刀将之割成碎末。

    枝蔓超出常理的坚韧,以骆承杞气力居然挣不断。它螺旋般缠绕住骆承杞小腿,一点点上爬。

    缠得太紧,腿肉被勒出明显痕迹,就是骆承杞原地不动,也能渐渐感到近似脱力的麻木。

    他将刀刃转而对准文竹的枝蔓——假设那还是那颗文竹。

    “我不是,”骆承杞大口喘着气,“我不是、只能任你摆布——!”

    枝条与腿肉纠缠,难以分隔。他欲要切断枝叶,又是如此情绪激烈的关头,不伤到自己,全无可能。

    全力下斩的那刻,他已做好血管被斩断,自己奔赴死亡的准备。

    他没成功。

    枝蔓疯长,打着圈儿绕住刀刃,紧密密裹挟着,除了被压挤出的红痕,他的腿没半点问题。

    甚至于、那些枝蔓如活人般点了点他的腿窝,轻轻慢慢,绿叶划过皮肤之时,甚至还有痒意。

    “放开我——倪岸!”

    枝条顺着刀柄攀住骆承杞手腕,穿入他五指间的缝隙。它们卷住指头的最顶端,不紧不慢地、难以遏制地,将紧握的手展开,向后扯,向后扯,手掌成了一张弓,被拉到最满。

    刀柄随之落下,被枝蔓卷走,领着往前去,躺在近处,横对骆承杞眼睛。

    手有些痛。但不到难以忍受的程度,更多是酸麻紧绷,拉扯围剿,与被控制的不快。

    真是体贴、真是温柔,真是令人心醉。多么好的美人乡。

    他明明都死了!连骨也没有,连灰都捧不起来,他身为人的痕迹几无所剩,就是神仙来了都无法再将他拼成完整的活人!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你在装什么!倪岸,贱人,现在不是你恶心我的时候了吗?!你死了你就是好人吗?你以为——你以为!”

    骆承杞破口大骂,枝条将他裹成虫茧,他艰难伸出另只未被束缚的手,前伸着要拿回刀刃。

    他进一步,短刀就退一步,直至他拉伸到躯体的极致,泛寒光的刀尖却仍在眼前十几厘米,怎么也碰不到。

    横对他的刀面映射出他涨红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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