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徐无归默默抽完一根烟,转身踩着夕阳的余晖往回走,他扫了一辆共享单车,按照导航先去了一号台球馆。
远远地停在一路口处,他思绪还很烦乱,就见一辆眼熟的灰色面包车开了过来——车灯还是坏的。
开车的人果然是卫北雁,他在台球馆门前停好车,摘了帽子扔进车窗,后排的车门被拉开,染着黄毛的年轻人——徐无归记得他是那个什么小美的哥哥?
黄毛跳下车,一脸凶相地从车里粗暴拽下来两个人。
竟是打算拐走小美的那俩男人,准确来说,一个是司机,一个是坐轿车后排的男人。
徐无归想起了先前听谢勇提过——只要那二人出来,我就把人带给你。要怎么处置,你说了算,我不干涉。
这么快就把人弄来了?他们想做什么?
徐无归眼睁睁瞧着卫北雁和黄毛一人一个押着那二人进了台球馆,很快就有服务生出来,将台球馆的门关了,挂了个“暂不营业”的牌子。
台球馆二楼亮起灯,又被拉上的窗帘遮挡了光。这看起来小小的台球馆竟是有三层。
他们这是要报复?算账?怎么算?若是闹出人命怎么办?
徐无归一颗心都提起来了——哪怕在战场上他也从未如此慌张不安过。
卫家已经没人了,就剩了卫北雁一根独苗,他是卫北鹤全部的希望。自己答应过要照顾好卫家人,若自己前脚刚到,后脚卫北雁就出了事,那他真是没法跟好兄弟交代了。
徐无归恼火地抓了抓头发,左右看看,瞧见了中介之前写给自己的提示:红色招牌的,李家稀豆粉。
徐无归立刻去买了十碗稀豆粉和老奶洋芋,提着大包小包朝台球馆大步跑去。
--------------------
徐无归:不好了不好了我家弟弟要闯祸了!
第4章
台球馆一楼是棋牌室,大厅里烟雾缭绕,包厢里则时不时传来女人暧昧的笑声。
穿着统一制服的男服务生靠在门前水吧台刷手机,正看短剧看得起劲儿,就被“咚咚”的闷响声打断了。
服务生不满地抬头,收起手机:“暂停营业了……呃?”
玻璃门外,肩宽厚背身量高大的男人提着大包小包,弯着腰凑在门前,英俊的眉眼弯成月牙,笑容灿烂,有一种大型动物背着耳朵狂甩尾巴的极强反差感。
“你好!我找人!”徐无归隔着门喊道。
服务生上下打量他,误以为是送外卖的——现在送外卖的身材这么好了吗?
“东西给我吧,送哪桌的?”服务生打开门,还没伸手就被对方挤开了。服务生被挤得踉跄几步,脑袋嗡嗡,这胸肌不得了,邦邦硬,撞得人生疼。
“我找卫北雁,他是在这儿吧?东西我得自己送上去。”徐无归毫不客气,嘴上解释着,脚步已朝二楼方向去了。
“你等等!我得先问问北哥!哎你等——”
徐无归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二楼,一楼大厅嘈杂,二楼相对安静,徐无归刚到楼梯口就听到了男人吃痛的闷哼。
梆梆,有重物撞击声响起,紧跟着是“砰”一声拳拳到肉的动静。
徐无归冲上二楼——这一刻竟有种火急火燎前来逮自家不争气臭小孩儿的错觉。
就见宽敞的台球厅里几人或站或坐,被抓来的司机双手反绑在后,倒在地上抽搐,另一个男人则被绑在台球桌腿上,嘴被堵着,惊恐地瞪圆了眼睛。
听到动静,几人回头,露出了最中间坐在长椅里的卫北雁。
卫北雁还是清晨那身白衬衫休闲裤,头发因为先前戴过帽子,不规矩地在脑侧翘起一小搓。他一手撑脸,架着二郎腿,一手转着只翠绿的玉石球——硕大一颗玉球一下下砸在桌上,发出规律的“梆梆声”,听得人心惊胆颤。
“?”认出来人,卫北雁有些诧异地放下了二郎腿。
周围统一染着黄毛的瘦猴们叽叽喳喳:“你谁啊?谁让你上来的?”
“送外卖的?谁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