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那什么小美的哥哥瞪圆了眼睛一声大喊:“哎!是你!”
徐无归讪笑了下,抬手示意袋子里的饭盒:“我路过。给你们买了点吃的。”
瘦猴们面面相觑,黄毛反应过来了,往前一步挡住了倒在地上的男人,皮笑肉不笑地:“你先下去,一会儿再说。”
徐无归适时地露出一点震惊:“你们这是?他们不应该在警局吗?怎么会在你们这儿?”
“这你别管……”
“丢去厕所。”一直没吭声的卫北雁发话了。徐无归看得出来他是这群人里的头头,立刻有瘦猴将两人拖了起来,朝另一侧的厕所走去。
徐无归干巴巴道:“我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卫北雁露出了见面以来第一个笑容,却转瞬即逝,眉眼漠然冰凉,道:“别担心,这跟你没关系。过来。”
他眼神示意,瘦猴们便鱼贯而走了,只小美哥哥留了下来,去给徐无归泡茶。
“坐啊。”黄毛——严志诚道,“我还没好好谢谢你。”
走近了,徐无归瞧见了地上一小滩血迹,他心里暗自叹气:鹤啊,这事可麻烦了。你弟的乖巧懂事怕是早被狗吃了。
察觉到卫北雁在打量自己,徐无归刻意显出一点局促慌乱,他将口袋放在台球桌上,没坐,站着。
“我……其实是有些事想来咨询你一下,但两手空空来不好,就在楼下买了点晚饭。”他干笑一声,挠了挠耳后,“你们吃过了吗?我买得多,也可以让其他人一起吃。”
卫北雁站起来,打开口袋看了眼,端出其中一份:“李家买的?他家味道不错。你吃了吗?”
“还没。”
“一起吃。”卫北雁转身坐在台球桌边沿,长腿支着,衬衫在腰腹处微微皱褶。他挽着袖口,白皙单薄的手腕上戴着一截红绳,更显肤色。
徐无归“哎”了声,端出一碗稀豆粉——他还没吃过这个,打开盒盖研究半天,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卫北雁看他:“你哪儿的人?”
“……也算是边境的吧,但很多年没回来了。”
“我记得,你说过在外头打工。健身教练好做吗?”
严志诚端着茶过来,随手一放:“我有个游戏上认识的朋友就是健身教练,据说私教赚得多,但要会夸人。他嘴甜,哄得几个富婆姐姐高兴得很,平日不去上课也照样给钱。”
徐无归:“?”
卫北雁看他的眼神登时变了,腮帮子一鼓一鼓慢慢咀嚼,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的。
徐无归清了清嗓子:“我不是……我没有哄过人。”
严志诚:“?”
卫北雁嘴角扬起又落下,勺子在碗边轻敲:“所以你赚不到钱?”
徐无归:“……”
天已黑透了,白炽灯将整个二楼照出一圈惨白的光,台球冰冷,徐无归靠在桌边碰到了球杆,球杆撞上台球,砰地轻响,打破了这诡异的氛围。
卫北雁转开了话题:“打过台球吗?”
“没。”
“我教你。”卫北雁几口吃完了饭,将饭盒往垃圾桶一扔,厕所的方向传来“呜呜”声,徐无归道,“你们……不会弄出人命吧?”
严志诚看了眼卫北雁,提着装饭盒的口袋往下走:“我下去给兄弟们分一分。”
卫北雁抽了纸巾擦嘴,指尖修长骨节清晰,指甲泛着健康的粉,擦嘴的动作优雅,半点看不出方才砸玉石球的残酷模样。
“南县有南县的规矩。”他喝水漱了漱口,“我也不瞒你,他们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
徐无归:“打一顿出出气?”
卫北雁没回答,只道:“你说的红衣女人我派人去找了,监控也查了,暂时还没找到。你说得没错,她是个老经验,很懂得怎么躲藏。”
徐无归觉得这稀豆粉实在难以下咽,薄荷太多了还有一堆不知道是什么的调料,他吃不惯:“拐卖人口是大事,你们可以报警立案。”
“客运站里面就有警务室。”言下之意,这种腌臜事不照样发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