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但王祎还是要被叫去审问,这是我兄长说的,”江巡漫不经心道,“轮不到我们操心这事,真要能知道些什么,那估计都是尘埃落定的时候了。”
许绍清暗叹了一番,道:
“到了这份上,也不知王孙两家的婚事还能不能成。”
“还真别说,”江巡撇嘴道,“那个钟善用你可还记得?他现在还埋伏在孙家,前些天带了消息出来,说孙家目前还不打算取消与楚国公府的婚约。”
许绍清疑道:
“那钟善用还在孙家,是江统领的命令?”
江巡连连摆手道:
“这我怎么知道,我兄长的公事我哪敢去探听,什么能问什么不能问我还是知道的。”
许绍清便不再深究,他若有所思道:
“楚国公府上是有什么,竟叫孙家如此念念不忘。”
江巡闻言却嗤道:
“谁说是孙家念念不忘,若是楚国公府死缠烂打呢。”
许绍清并没叫江巡的胡言乱语过了心,他正沉吟着,忽见江巡在棋枰下落了白子,恰好把他下的两枚黑子围死。
“许舍人这棋下得,啧啧,赢得毫不费力。”
许绍清瞧着棋局,费解道:
“这怎么……不是三子棋?”
江巡满意地把玩着手中的黑白棋子:
“刚改的,我改围棋了。”
许绍清隐隐觉得不是三子棋改围棋的问题。
“但——”
江巡立时伸手扫过棋枰,打乱了棋子。
“我赢了,就这样,你饿吗许舍人,咱们去吃点?”
第十九章 卢玉娘坦承商算计 孙显平假意探秘辛(4)
慈明寺的这场水陆法会江巡要与家人同行,于是许绍清与他约在了天王殿外会面。然而法会当天许绍清出门时晚了几刻,于是车马堵在半道,疏通不知要等到何时,只得下车步行。等走到了慈明寺,早已寻不见江巡身影。
许绍清无奈,第一次参加这样规模的佛会,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阵势,以至于估错了出门时间,江巡没等到卢玉娘也没等到。佛门清静,去到寺内找人更加麻烦,不能靠喊,只能靠看。
正当许绍清默默叹惋之时,身后传来了询问声:
“许舍人怎一人在此?”
许绍清循声回头,只见来人锦帽青袍形貌俊雅,见他回身,便与他行了一礼——竟是孙显平。
“孙郎君……怎不与孙侍中一道?”
孙显平浅笑着解释道:
“本是要同行的,只某昨夜歇在西庄,想着从西庄过来也就那么段路,谁知道被堵在了路上。”
许绍清听着却是心头一凛。
“孙郎君是从西庄过来的,一个人?”
“自然是与家仆一道过来的,”孙显平折过身子,叫许绍清看见了立在不远处的一个小厮,而后他又叹道,“西庄那头有几个老仆,大清早赶着城门开就过去了,唉,早知道就一道出行了。”
许绍清能感觉到孙显平说这话的时候视线若有似无地朝他这边飘,如今他也摸不透孙显平到底是何意图,一时无言,唯恐多说多错。
许绍清无甚回应,孙显平也不焦躁,他叹了几声,又朝许绍清道:
“许舍人可是一人独行?若不嫌弃,不如与某一道。某在咸安初来乍到,身在异乡总觉心下怯怯,实在是想找人说说话。”
许绍清闻言眉头一皱,忙道:
“我尚与人有约,先谢过孙郎君抬爱——孙府将孙郎君接回咸安,难道这些小事都没有安排好?”
孙显平摇摇头道:
“到底是远亲,人家已经照顾了很多,再多的便不想麻烦。横竖某与许舍人都是迟到了,许舍人约了人,某也要去寻伯父,一样都是要往里去的,同行一段,也能说上几句话。”
许绍清一时摸不透孙显平对他的热切源于何处,正欲推脱,就听到了解围的声音:
“许舍人?找你好久了,你怎在这。”
江巡两手笼袖,正从天王殿旁的大山门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