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许绍清抬了抬眉。
“楚国公府？”
“楚国公王士贺的长子，王祎，”宋孝仁抿了一口茶水，“离京外调了好一阵，差不多这个月就要回来了。早些年就听说两家有这么个盘算，但王祎一直不在，这会他又调回咸安，两家便盘算着借此机会把亲结了。”
许绍清惊疑道：
“孙倩娘那样的名声……楚国公府竟也不介意？”
宋孝仁摇摇头，嗤道：
“王士贺这些年越发昏了头，自以为是做些小动作，还当别人看不出来——就算孙倩娘是个老婆子，他也要他儿子娶了。楚国公府江河日下，他那几个儿子就王祎一个有点能力，可不得借这个儿子攀权。”
许绍清不打算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便道：
“那依师兄看来，这兰池诗会，我是去还是不去？”
宋孝仁闻言思忖片刻，伸手点了点孙家的请帖。
“孙家在这个时候向你邀约，实在不由得让人怀疑他们的意图。我总觉着，他们是想用点腌臜手段把你拉下水。”
宋孝仁又点了点谢家的请帖。
“圣人与谢相那些陈年的龃龉，我等凡人最好别掺和进去，本来就该避嫌，还是别搭理了，人知道了也没法把你怎么样。”
许绍清无言静思，宋孝仁又将指尖转向了孙家的请帖。
“你要真不想去，都拒了就是，不过是个诗会，能把你怎么样？你如今的靠山是圣人，再跋扈，能越过圣人去？”
许绍清乖巧点头，收拢了两张请帖。
“那我……退回去？”
宋孝仁哂了一声。
“留着呗，你人不去，他们难不成还能去你家把你给扒出来？多稀罕啊，我都没拿到过，以后还可以拿着向你儿女吹嘘，说你们的爹当年人见人爱，孙谢两家抢着要。”
许绍清尴尬笑笑，心道自己的儿女昨日才进了陈五的肚子。
正事翻了篇，闲暇无事便来唠一唠私事，天光正好，日头打在宋孝仁挂了绷带的肩膀上，他拿好手搔了搔后背，百无聊赖道：
“我之前还同萧建安那厮说得了空得去你家看看，一回头御史台就没了空闲，我一个人你嫂子也不肯放我出门。”
许绍清随口道：
“你们要来我家，随时都能来啊，我那宅子又走不了。”
宋孝仁撇撇嘴，晃悠着盏中茶液，状似无意道：
“你还记不记得裴靖德？”
许绍清“哦”了一声，轻描淡写道：
“记得，他当年在虞山县帮我良多。”
这反应过于平淡，不大合宋孝仁的预想，宋寺丞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就记得这个？你好歹也是个县令，怎么剿匪的功劳全叫他拿了你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本来就没我的功劳，我抢了做什么，”许绍清老神在在，全然不过心，“他怎么了吗，我和他也好久没见了，还怪想念的。”
宋孝仁恨恨地点了点许绍清的鼻尖。
“你叫我说你什么好，人家早你六年享福，留你在山沟沟过苦日子，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许绍清连忙上前顺毛。
“莫动气莫动气，师兄消消气，为这小事发什么火，别又扯到伤口了，太医不来，嫂子也得念叨你啊。”
宋孝仁闻言连忙往外瞥了一眼，没看见胡氏的影子，大抵在屋内做活，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皱紧了脸瞪向许绍清。
“他现在在卫国公底下做事，领了左内城卫中郎将，那夜他在翠明宫当值，韩王被刺有他的疏忽在。他闭门自省了十日，才出来就向圣人请了缨，要将功赎罪。”
许绍清惊奇道：
“竟是升到中郎将了吗，这倒是没听说呢！”
宋孝仁觉得自己早晚得被许绍清气死。
“你简直就是缺根筋，以后别来找我了，早晚给我气出个好歹来！”
许绍清又是一阵安抚，宋孝仁顺了会气，才道：
“他如今查翠明宫的刺客，早晚得和你查到一块。我告诉你啊许怀明，虞山县就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