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九章 新官人试手拨疑云 翠明案推度擿隐情(5)
谢正松的请帖是第二天送到的,大抵空请帖都是孙家提供,而后由各家取走自己填写要邀请的人的名姓。拿着两张封皮一样的请帖,许绍清难免感慨自己竟然这么受欢迎。
兰池诗会之所以叫兰池诗会,是因为原本有个兰池园,诗会就在这个园子里举办。后来兰池园毁于战乱,诗会的传统与原名倒不曾更改过。
如今的兰池诗会交由孙家承办,地点便定于孙家位于南郊的别业草溪庄,时间在五日后。对于这个诗会许绍清不是很感兴趣,但作为毫无根基的一个六品舍人,哪怕有圣人撑腰,孙家谢家哪个的面子他都不敢不给。
许绍清左右手各拿一张请帖掂了掂,决计去找人请教一番。
“你要真忙不过来另请个人就是,再不济我也没那么废,怀明是来找我的,怎么反而帮你做活了。”
许绍清帮着胡氏晾上了新洗的床单,宋孝仁挂着手在旁絮絮叨叨,胡氏恍若未闻,拍了拍未干透的床单,对许绍清道:
“行了,谢谢小许啊,你师兄的手我现在看着都心颤,你们聊去吧,你看着他点,别又叫太医来一趟。”
宋孝仁身子不动嘴皮子不停,得了胡氏一个警告的眼神,他偏过头避着人翻了个白眼,对许绍清道:
“我这回算是被她拿捏死了,你以后可别找这样的娘子。”
许绍清并不给师兄面子。
“我看嫂子要哪天不念叨你也觉得寂寞。”
宋孝仁啐了一声,瞥了瞥胡氏忙碌的背影,用那条好胳膊朝许绍清招了招手。
“少说几句能闷死你,进屋去。”
许绍清拾起了放在一旁的两张请帖,乖巧地跟了上去。
两人进屋落座,宋孝仁打发许绍清去取茶叶茶具,杯盏轻撞清响,茶液漾漾滚出香气,师兄弟二人沉默对坐,热气在其间氤氲,许绍清将两张请帖分放在一边,宋孝仁瞥了一眼,咋舌道:
“真有意思,都盯上你了。”
许绍清只是摇头。
“我实在不知道该做什么盘算,这诗会我是不想去的,但我又怕回头遭了他们记恨,可若说要去,我也不晓得该挑哪家。”
宋孝仁道:
“圣人的意思,早些时候我也同你说过,你已经奔着得罪他们的路子去,管他孙与谢,哪怕再来了个马,你最好都别搭理。”
许绍清疑道:
“我与谢相交情不深,与孙侍中更是面都没见过,怎么就都想着了我。”
宋孝仁嗤了一声。
“就是看你没什么根基,想着能不能撬动你。兰池诗会听着好听,谁又是真去那里吟诗作对的呢?”
许绍清略作沉吟,又问道:
“师兄以前可曾去过这兰池诗会?”
宋孝仁嘬着茶水点头。
“当年借了咱方老头的面子去了几次,也就那样,都是圈子,你要融不进去,那些功夫不如拿去干点别的。”
许绍清曲起食指轻搓着唇缝,又道:
“说起这个兰池诗会……我昨日见了谢谦,他同我说了些意料之外的事,师兄可知晓那何文举曾在兰池诗会与孙家的孙倩娘私会?”
宋孝仁差点没被茶水呛死。
“谁?孙倩娘?和何文举?真的假的?她孙倩娘什么时候这么饥不择食了!”
一个两个都是这样的反应,许绍清不由地奇道:
“这孙倩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宋孝仁开口欲言,忽的闭了嘴,眯起眼打量了许绍清一番,又意味深长道:
“她是孙承茂的长女,行事放荡肆意,名声不大好……她与好些男子厮混不清,咸安城里头的年轻才俊,只要是白净清秀的,她都不放过——就像你这样。”
许绍清怔了一怔。
“我?”
宋孝仁摆摆手:
“不过近些日子她倒是安分了许多,也不得不安分——孙家给她订了亲事,要与楚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