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谢谦也不深究,豪饮一杯酒,道:
“采露斋前阵子起了场大火,听说还烧死了人,你们是在查这个?”
于此案许绍清不欲多言,只含糊道:
“略有些关联。”
谢谦点点头,并未过心,又道:
“诶,之前大理寺的那个何文举,是不是你在查?”
许绍清颇有些意外。
“你知道他?”
谢谦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道:
“这人脾气古怪是出了名的,谁不知道他。你们没听说过吧,他和孙家的孙倩娘,有些不大清楚的关系。”
江巡没忍住道:
“孙倩娘?我听说她行事略有些放浪,但何文举?她竟看得上?”
谢谦撇撇嘴。
“这谁说得清,我那日被我爹拉去兰池诗会,亲眼撞见何文举鬼鬼祟祟找了孙倩娘私会。”
江巡听得瞪大了眼,许绍清却道:
“兰池诗会?”
“不过是个用来交际的宴会,太规矩了,我才不喜欢,哦对了……”谢谦忽的一拍脑袋,岔开了思路,“我爹还想让我来找你呢,说是今年的兰池诗会要开宴了,叫我问问你住哪,给你送个请帖。”
许绍清眉头微皱,道:
“我向来不喜交际,你替我拒了吧。”
“唉你不去归不去,请帖我得给你寄啊,”谢谦央求道,“要不然我回去了又得被念叨。”
谢谦再三恳求,许绍清无可奈何,到底还是给了住址。随后三人又闲谈几句,许绍清便拉着江巡以“公务为重”为由离了席。
分别时,谢谦还在后头呼喊,邀许绍清得了空再和他一起喝酒。
待两人走远,江巡终于问道:
“你怎么和他交的朋友?”
许绍清叹了一息。
“他娘当年照顾我良多,看在他娘的面子上我也不好与他闹得太难看。”
江巡面上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你这样他反而觉得你和他关系要好。”
许绍清却失笑道:
“你刚才可不是这个态度。”
江巡听罢支支吾吾,岔开了话题。
“那个兰池诗会,你当真不去?”
“那是个什么东西?”
“说来话长,总之你要知道,那是孙家办的诗会,说是诗会,实际上就是去交际的,只要是咸安士族看得上眼的新贵,都会被邀请。”
许绍清又问道:
“他们邀请过你们江家么?”
江巡自嘲道:
“以前是不配,现在是得避嫌。”
许绍清笑着摇头,又道:
“既然是孙家办的诗会,怎么是谢相来邀请我。”
“只是在孙家的地盘办这个诗会而已,邀请什么人可不全是孙家定的。有些人去那可不是给孙家面子,是给‘兰池诗会’这个牌子面子。”
许绍清疑道:
“圣人也知情?”
江巡点点头。
“前朝的老传统,太祖给废止了,高宗时又重提了起来,本来是清河祁氏办的,后来祁氏没落,不知怎的就落到了孙家头上。既然圣人没有提过再废,那自然就是默许的。”
许绍清略作沉吟,江巡见了,问道:
“怎么,你想去?”
许绍清摇头。
“事情太多,没必要掺和进去。”
劳碌了一天,几乎一无所获,到了家门口,许绍清趿拉着步子开了门,直挺挺扑进了过来迎接的陈五的怀抱。
许绍清埋在陈五胸膛里,嗅这他衣上的皂角香,闷声道:
“我今天碰见谢谦了,念念叨叨的,烦死了。”
陈五轻抚着许绍清脊背,无声安抚。良久,许绍清抬起了头:
“快备热水,我要沐浴。”
陈五眼角笑出了细纹。
“早备好了,就猜着郎君回来要沐浴。”许绍清在他怀里笑开了花,陈五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凝了笑意,忙道:“险些忘了,白天又来了客人,说是要找郎君。”
许绍清诧道:
“卢玉娘终于回来了?”
陈五却是摇头。
“不是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