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凭什么!我们拜过堂、有庚帖婚书、更由天地证过婚!我们、我们八字如此相契,成婚亦是天注定!”陈勐安胡乱抓到江连的手臂,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力度,手心刚被包扎完的伤口重新渗出了血,“要断…也该是你和其他人断!”他知道这副模样贱得慌,可哪怕他清楚江连不安于室,哪怕每次听到魏时进的汇报都如同软刀子割肉,但真要和江连一刀两断时…他不愿。
江连脑袋太乱,想不通陈勐安为什么是这种反应,陈勐安知晓他与人私通后怎会不是想出妻,反而是让他与外头断干系?但江连今晚是铁了心要把话说开、把事了结的,他仍继续讲:“…我们成婚没多久我便与那人通奸了,已四月有余。”
“所以你现在这番话,是决定要与我分开和他在一块儿?是你爱上了他?才让你决定要离开我去和他过活?!”江连竟是要舍了他。陈勐安的脸色与声音带着不可置信和受伤,瞧着快要崩溃了,整个人随着口中的呼吸起伏得剧烈,似乎是一口气上不来,再受到次打击便会厥过去。
“我呢?那我呢?你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感情?!”
没有吗?江连张着口却无法吐出回答,就已经是答案了。
如果他对陈勐安没有感情,他根本就无需愧疚,江连大可以心安理得接受两人的好,但他做不到,所以现在他既没法面对陈勐安也无法面对魏时进。他将魏时进拖下了水和他共沉沦,而这长久的背叛也令他在意识到陈勐安感情时备受煎熬。
江连已经分不清他对陈勐安到底是喜欢更多还是愧疚更多了,江连现在只希望一切能够翻篇,让一个清白的人来与陈勐安相爱。
“不是,我已决心与那人已经断了,可我确实做了不轨的事。还有你总要有后的,我却难以生育,这个妻子…我当得实在名不正言不顺。”
陈勐安当初娶他娶得仓促,不说陈家没查清,江连也是到后来才知道自己这身子是难以生育的。无子、淫,七出之罪犯二,休妻之事已是板上钉钉,陈勐安要给他什么样的惩处他都心甘情愿接受。
陈勐安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连既然要与他开诚布公地谈,那他也不藏了。
“我不会那样做,你是我的妻子,我的发妻,没有人能让我们分开,什么孩子我也不在乎。”陈勐安用力攥住江连,他的手很痛,像在徒手将飞远的风筝一点一点拉回身边,但哪怕会被风筝线割得鲜血淋漓,他也决不放开,“如果你是在怕私通之事败露,我答应你,我会当做全然不知。你若嫌时进满足不了你,我去给你包最好的兔儿爷;若你又心悦了谁,我便命他与你欢好;还是你想娶妻娶妾也可。你要什么,我统统答应,我什么都答应你。”
“但江连,我们还是夫妻。”
陈勐安说的话让江连一瞬间听不明白了。江连低头看到陈勐安抓着他手腕用力到发白的双手,他又抬眼,陈勐安目光灼灼,哪怕那双眼看得歪了些,没有盯着江连的眼睛,也依然叫江连寒毛直竖。
江连脑袋瞬间冒出一个他想过却被他否了多次的念头:陈勐安也许早就知道他找上魏时进的事。
或者说这一切就是陈勐安授意的。
“…”江连被吓到了,要张口前,嘴皮却先哆嗦了下,嗓音都发颤:“其实、其实,你全都知道,对吧?你全都知道……”
陈勐安闻言扬起嘴角,点点头。他属实没想到会激得江连与他坦白,但话讲开后,也确实没有后顾之忧了。
他不会容许江连离开的。
“阿连,只要你好好在我身边,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但若你放弃不了离开的念头,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我身亡的那天。”
江连忍不住发抖。到底什么样的人会同意旁人和自己的妻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