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陈一禾回复得很慢，大概是抱着手机看了很久：“哥哥，你赚了钱，是不是就不用这么累了？”
过完年，陈濯把颜莹接回了A市。
新家买在江边，顶层大平层，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开阔的江面，离颜莹上课的那所艺术学校车程不到半小时。陈濯的公司在市中心的CBD，为了“工作方便”，实则是不想很晚回家被母亲念叨，他在公司附近的公寓租了一套房子，过着公司、家、健身房三点一线的生活。
等一切安顿下来，陈濯又一头扎回了公司，早上八点前必到，晚上十点前不走，几乎把办公室当成了第二个家。
年后开工的第一天，茶水间非常热闹。
陈濯拿着空杯子走过去，发现走廊尽头茶水间的门虚掩着，隐约传来几个员工闲聊的声音。
“我怀疑陈总修的是无情道，不抽烟不喝酒，连个烧钱的爱好都没有，天天跟个AI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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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濯想：他其实又抽烟又酗酒，只是不在人前。
“他自己不结婚不谈恋爱，天天长在公司里，搞得我都不好意思准点下班。”
“我＋2，设定每天晚上十点定时发日报，主打一个意念上和陈总同在。”
“苍天啊，赶紧降下一位菩萨把咱们陈总收了吧，让他赶紧坠入爱河，沉迷美色，省得天天在公司晃悠。”
陈濯推开半掩的门，神色自然地走到咖啡机前，放下了手里的空杯子：“看来大家年后的工作量，还是太不饱和了。”
茶水间瞬间鸦雀无声。
陈濯已经端着咖啡悠然离去，笑着说：“日报不用特意等到晚上十点定时发，做完可以早点下班，公司不提倡无效加班。”
走出去老远，还能隐约听见身后的抱怨：“……万恶的资本家！我诅咒他立刻马上被外派去非洲出差半个月，半个月别回来。”
这位员工的嘴，大概是开过光的，一语成谶。
第二天，陈濯就接到了贵州那边一个大数据中心合作项目的电话。虽然不是非洲，但由于项目核心数据出现问题，他必须亲自出马。他带着助理，连夜匆匆飞往了贵阳。
事情办得很顺利，当天就解决了。原本可以直接去机场飞回A市，可当司机问“陈总，去机场吗”的时候，陈濯坐在后座，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去趟平塘。”
车子一路开进山里，快到目的地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观景台上来往的游客渐渐少了。
陈濯让司机和助理在车里等，自己独自上了观景台，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的天眼，脑海里浮现出很多年前，他和陈一禾一起坐在这附近的画面。
正出神，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句模糊的交谈声，用的是英文。
“……这组数据模型的误差率还需要重新调整一下，上次开会的时候，我已经跟导师提过了……”
这个声音……
陈濯转过头。
几盏景观灯的光晕里，为首的那个背对着他。
陈濯心脏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藏进了旁边的阴影里。
他隔着十米远，看着那个人转过头，跟身边的同伴说了句什么，侧脸一闪而过。
三年没见，陈一禾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跑回了车里。
“妈，一禾是不是回国了？”
“没有啊。”颜莹愣了一下，“他上周还跟我视频，说最近很忙。”
“我见到他了。”陈濯望着车窗外的山峦。
“小濯，你是不是工作太累，出现幻觉了？”颜莹小心翼翼地问。
“……”
这世上大概没有第二个人，能让他在十米开外，仅凭一个背影就认出来。
乌黑柔顺的长发及腰，只用一根简单的黑色皮筋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几缕散发被山风吹得轻轻飘动。
肤色依然白，却不像从前那样苍白得近乎透明。似乎长了些肉，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