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为什么,”张女士顿了一下,“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为什么要知道?”
宣明脸上仅存的一点维持礼貌和客套的笑意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还有别的事吗?”宣明连再多看她一眼都不想,“没有事我就先走了。”
“等下。”张女士叫住他。
尽管很想装没听见后一走了之,宣明犹豫了下,还是回头看向她:“怎么了?”
张女士姿态优雅地起身。张涛溜得匆忙,鸟笼什么的来不及收拾,堆在地下。哈士奇没人管,乖乖站在笼边啄食撒在地上的稻谷瓜子。
张女士掩着口鼻,挥了几下手。哈士奇怕她,缩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地上的稻谷皮被她挥起的风扇起又落下。
“你找个时间和琪琪吃个饭,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母亲,”
宣明听见他自己喊她,尽管自他在宣家的第九年,被她亲手关到青山路23号后,就没再这么叫过她。
他轻轻说,“您不希望您是下一个宣鸿昌吧。”
司机已等候多时,恭恭敬敬地朝他点头,拉开车门。
“宣总,是回公寓吗?”
宣明坐在后座,垂下眼帘,睫毛遮住眼底的阴郁:“回学校那边。”
金波下午满课,宣明到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玄关处放着个硕大的看上去就沉甸甸的纸箱,能看出是来人来不及推进客厅,匆匆暂时放在这里的。
宣明以为是他新给金波添置的家具,快递提前送上来了。没有多想,直接划开了封箱的胶带。
里面塞得很满,彩虹色的爬梯秋千,特大号磨爪棒,苹果枝墨鱼骨,甚至还有一个硕大的鹦鹉跑轮。
宣明扫了一圈,其中还有几件非常眼熟,和他给他家鸟祖宗买过的一模一样。
真的是一模一样。
宣明拿着一个小藤球。他还记得刚养黄鸟的那几天,黄鸟黏他黏得要命,每天寸步不离地跟在他后面撵。宣明白天要上班,又怕它乱飞出去找不到回来的路,干脆关上窗户,把黄鸟关在阳台上。
结果一天下来,黄鸟自闭了。
宣明下班回家把他放出来的时候,黄鸟都快把自己薅成了秃顶,掉落的毛被他整整齐齐放在一片,见到宣明就一根根叼着往他头上插。
宣明当时怀疑它得了什么精神类疾病,还带着黄鸟去了趟异宠医院。医生在检查后委婉地表示:春天来了,主人不在身边,黄鸟有点寂寞空虚冷。
宣明听后当机立断,掏出黑卡,刷走了隔壁花鸟店里所有的鸟玩具,然后第二天继续上班。
鸟祖宗可高兴了,虽然没有给鸟玩具买喜之郎果冻,但还是给了众玩具好多大嘴巴子1。
其中备受“宠爱”的就是这个藤球
——被啃得坑坑洼洼,甚至还断了一节。
宣明怕断的地方划伤他家祖宗,特意围着裂口缠了一圈胶带。
而此刻,手上藤球上的胶带虽然已发黄发黏,藤球也老旧的不成样,但是还是可以直接判断出
——这个和当初他买给黄鸟的藤球根本就是同一个!
宣明:“......”
宣明:“!!!”
他安静站了一会,纸箱里的鸟玩具被机械地拿起放下,再一件件放回原处。
“我是不是太久没吃药,”宣明疲惫又无奈地想,“犯病犯出幻觉了?”
张涛接到宣明电话时,正在酒吧摇摆。被身边几个漂亮的男生女生连着灌了几个深水炸弹,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
“喂?不说晚上不回去了吗?”
电话里传来宣明茫然的声音:“弟弟,我可能——失忆了?”
“啥?”张涛打了个嗝,酒气晕得旁边的美女直皱眉,“哥你失忆了?”
“......”看着面前重新封上的箱子,宣明烦躁地点燃一支烟,没再多说,直接挂了电话。
张涛迷迷糊糊,转头看了看左手里的酒,又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