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陆羽然张了几次的口都被小九这固执的维护给堵回去了,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端详着小九脸上的血痕道:“这点伤我原是可以用法术给你治好的,但消得太快让人怀疑,我还是去给你拿点药吧。”
“我不疼,师叔不用费心。”陆小九低着头,“我是有些冲动了,但是我不后悔。”
陆羽然总归是容易心疼小九的,“他们是不是还说什么了?”
“他们,他们……”陆小九耳根子好像有些发红,“他们还说,说我是断袖,说我……喜欢师兄……不是,是喜欢谢清,是崔峤喜欢谢清,说我们……同居苟合……”
陆羽然听完话有些动气,“这话说得也太过分了!”
他想想更不忿道:“原是书院的学生,这样嚼舌根还考什么功名,我若是遇上了也想教训他们!”
“……”陆小九反倒是神色苦了苦。
“但小九今日还是有些冲动了,这里虚虚实实也当不了多少真,小九还是先保护好自己。”
陆小九望着那张脸愣愣的,很久才点了点头,“好……”
“但这夫子怎么就罚你一个人过来,小九也太实诚了,这冷石还真是凉的,怎么能真跪,我一会儿施个障眼法,你去旁边树下坐坐就好。”陆羽然说着要扶陆小九起来。
“除去打人,我把夫子气着了也是我的错。”陆小九没起来,反倒露出豁然的笑来,“该我罚跪的——师叔不是说要给我上药吗?”
陆羽然想起来道:“那小九等我一会儿,我先去给你取药箱来。”
陆小九很是乖顺的样子,点头目送着陆羽然离开了。
他等陆羽然的身影消失在树丛的方向,才伸手在自己脸上伤口的位置轻轻摸了摸。
陆小九很浅地冷笑了下——这伤果然是惹人心疼的。
方才还在学堂,陆小九听不了旁边挑衅的话,站起来一拳就给人打得站不住脚,活物被打了自然要过来反击,但陆小九没给他还手的机会,他是把气出得差不多了,才在一拳砸过来的时候略微松了松手,让那一拳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疼是有些疼……
有人会心疼就好。
第15章 梨花梦一场
陆羽然再回来的时候,远远就瞧见了陆小九的背影——他还跪在原地,脊骨挺直丝毫没有偷懒的迹象,小九啊……陆羽然望着他,神色比方才又添了几分复杂。
他去取药箱,也顺道去瞧了瞧周夫子的情况。
周夫子在学堂的时候一口气没有顺过来,堵在胸口让人以为是心疾犯了,这会儿让人扶着坐下来顺了几口气,才缓和了许多。
陆羽然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他听见化为樊诗诗的温以河正顺着老夫子的后背轻拍顺气,温以河劝着道:“他们之间闹,怎么气成这样了。”
周夫子绵长地叹了口气,“我不是气他们闹,我是气这个崔生。”
“崔峤?”温以河摸不着头脑问:“这孩子不是一直很听话吗?不像是会随便生事端的,是不是别人先生了什么口舌是非,怎的就怪他一个人。”
“其他几个平日就不省心,我明日再追究他们的过错,眼下我先罚了崔峤一个人。”见夫人没听明白,周夫子气恼的神色里还有些痛心,“这个崔生啊……不争气。”
“老夫这一生无数学子,有才学的、家中富贵的数不胜数,只有这个崔生不一样,他家中贫寒,亲眷只有一个哑巴老母,出身比不得那些富贵子弟,发蒙也晚,但是他这个人赤诚本分,老夫瞧他若是肯学,来日也不一定久久屈居人下。”
“可他今日居然与人斗殴——说是斗殴,终究是他先出手伤人,这般冲动,哪怕旁人有错,他先动手就是落人话柄,可谓不惧后果,成大事者要知道忍辱负重,不可贪一时的爽快,口舌是非旁人说了就说了,你不放在心上任人怎么说也是无用功,哪里比得过往后压人一头来得爽快。”
周夫子说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