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商晏低笑出声,深邃的眉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他俯身靠近夏融煦耳畔,嗓音低沉而坚定:
“嗯,我是你的。”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夏融煦泛红的眼尾,一字一句说得郑重:
“商晏是夏融煦的。
如果你需要利刃,我就是最锋利的剑;如果你需要庇护,我就是最坚固的盾。”
商晏牵起夏融煦的手,在他的手背上郑重其事的落下一吻:
“任君差遣,随你使用,我的小王子。”
暮色酒吧的霓虹灯管滋滋作响,劣质彩光在廉价威士忌里投下浮动的油彩。
穆景辰把手机重重拍在吧台上,屏幕还亮着,七个未接来电的红色标记刺眼得像道伤口。
“哟,大情圣~”黄毛小子把玩着打火机,火苗在他指间跳跃,“不是说那个鹿家大小姐为你神魂颠倒吗?咱们大情圣不是说把人拿下了吗?”
他故意捏着嗓子学女声,“辰哥哥写的歌最棒了~”
哄笑声中,穆景辰仰头灌下半杯琥珀色的液体。
酒精火辣辣地烧灼着喉管,穆景辰眯起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鹿悠那一身奢侈品的模样,几十万的限量款包包,手腕上闪着冷光的钻石腕表。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仰头又灌下一口烈酒。
“大小姐又怎样?”他在心里冷笑,“还不是几个礼拜就撩得神魂颠倒。”
指腹摩挲着玻璃杯壁,穆景辰满意地回味着这段时间的“战果”。
他在鹿悠面前精心维持的人设堪称完美:
低调内敛的性格,恰到好处的疏离感,还有那双永远只专注看着她的眼睛,活脱脱就是从时下最流行的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深情男主。
酒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映出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
“女人不能惯。”穆景辰的拇指蹭过手机屏幕上鹿悠的笑脸壁纸,“晾她几天就乖了。”
纹身男凑过来,烟味扑面而来:“听说她是天穹市的那个鹿家大小姐?”
他吹了个口哨,“你小子要真攀上高枝,哥几个是不是能去高级会所开开眼?”
穆景辰的嘴角扯出个弧度。
他摸出皱巴巴的烟盒,指腹蹭过廉价塑料的质感,忽然想起上周鹿悠偷偷塞给他的那盒古巴雪茄,小公主大概永远不知道,那一根就抵得上他半个月的房租。
“等着吧。”他冷笑着划开手机相册,炫耀似的晃了晃偷拍的鹿悠侧影。
照片里的大小姐正在琴房练琴。
“这种温室花朵最好哄了……”
他叼着烟点燃,在袅袅升起的烟雾中眯起眼睛:“我明天写首新歌,就说是为她创作的。
再'不经意'让她看见我熬夜写歌的黑眼圈……”吐出的烟圈模糊了脸上算计的神色,“对了,还得把前女友送的戒指找出来,到时候就说一直舍不得扔是因为太重感情……”
第61章 寻常
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一名满身戾气的青年指间的烟头明明灭灭,
他坐的很远。
整个人似乎游离在谈话之外,只是偶尔附和着笑笑。
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颧骨的疤痕在烟雾中若隐若现。
手机屏幕又一次亮起,
他机械地点开那个名为[债主互助群]的微信群。
聊天最后一条消息是,
赵铁柱:装什么圣母?当初要债的时候你不也动手了?
群里原本有37人,现在只剩下5个头像死气沉沉地挂着。
青年叫陈默然,他烦躁地掐灭了烟。
这些年他养成了一种病态的习惯:每当生活将他踩进泥里,他就要翻出那些照片来看。
照片里那个叫夏融煦的男人,有时蜷缩在地上嘴角有血迹,有时被打的鼻子流血,还有一张陈默然最喜欢的,夏融煦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绷带。
李栋怕被惹上麻烦,在群里从不会发过分的照片,可就是这一点不过分的照片,
都变成了陈默然的救赎。
陈默然来自一个小城,
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