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邓敬骞疲倦到根本听不到他在说话,脑子里只剩余一片漆黑,逐渐,由浅睡变成了熟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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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醒来,邓敬骞刚睁开眼睛,就被一片白色挡住了视线,他抬手摸了一下有点痒的额头,发现是方坞贴了一张纸在他脑门儿上。
“干什么?”邓敬骞烦躁地眯起眼睛,因为听见方坞躺在旁边笑。
“周末愉快,”方坞说,“这是我答应写的保证书,昨晚上就写好了。”
邓敬骞先是没反应过来,后来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是什么意思,他说:“不用,我相信你。”
“不行,你必须看一眼,我辛辛苦苦写的。”
在认识邓敬骞之前,方坞在照顾人的领域几乎没什么造诣,可是现在,他已经逐渐地养成系统性的条件反射了——比如此时此刻,邓敬骞坐起来的时候,他熟练地帮他调整身后枕头的角度,又从床头柜上拿来了刚才倒的水,还是温的。
“你早就醒了?”邓敬骞喝了一口水,问。
“是啊,你别管了,不重要,你快看这个,这个才重要。”方坞将刚才被邓敬骞揉皱的保证书铺平,重新递回到邓敬骞手里。
邓敬骞还没有彻底清醒,可是特别想笑,他说:“方坞,你花活儿怎么这么多?嗯?太无聊了是不是?”
可能是因为本能吧,说话的时候,邓敬骞突然觉得方坞昨晚上洗过的头发看起来浓密顺滑,所以只思考了半秒,就真的上手去揉,还揉了三下,也没有经过本人的同意。
“你干什么?撸猫呢?还是撸狗呢?”方坞像是不乐意了,快要炸毛了。
“给,撸吧。”可是想了想,他又眼睛一闭,脸向下趴进了邓敬骞的怀里。
“你头发和平时不一样,”邓敬骞说,“挺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洗过了啊,肯定不一样,”方坞不但要当产品本身,还有进行产品性状说明的义务,他在邓敬骞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说,“平时都会打理的,跟你一样啊,国贸正装男。”
“起来吧,我肋骨马上断了。”
邓敬骞夸张地假咳,还装作呼吸不上来的样子,等方坞从他怀里起来了,他就开始读他写的“保证书”。
“‘尊敬的邓敬骞先生’,不错,很有礼貌,”纸上的字总共也不多,字体比较学生气,邓敬骞不光读,还进行赏析,“‘本人方坞,在此保证,五天以内一定会和你确定男男朋友关系’,五天吗?这么确切?好吧,没事,嗯……‘如有反悔(划掉,没有这句,因为不会反悔),完毕’。”
邓敬骞读完了,方坞一副邀功的表情,着急地问:“怎么样?”
邓敬骞:“这就完了?熬夜写的?连日期都没有,邓敬骞的‘骞’还是个错别字。”
邓敬骞顺手把纸张卷起来,敲方坞的头。
“你开什么玩笑,怎么会有错别字,我好歹是个本科生好吧?”面对来自对书面文件的格式、表述等要求极高的邓律师的挑刺,方坞根本不服,他说,“这‘骞’明明就是对的,你仔细看,一笔一划,一点错都没有。”
邓敬骞:“‘骞’底下真的是‘乌’吗?这不是写你自己名字,你搞清楚。”
方坞气得脸都要红了:“哪儿有‘乌’?那是马,中间那个是连笔,亏你还是做律师的,你到底懂不懂书法?”
邓敬骞觉得自己跟他争这个特别可笑,伸手把纸推开了,说:“好吧,算你对算你对。”
方坞:“什么叫算我对?我本来就对!”
邓敬骞叹气:“行,你本来就对。”
方坞把拿在手上的保证书折起来,说:“你们岁数大的男的怎么都这样?我爸也这样,我哥也这样,你也是,自己错了永远不承认自己错,嘴硬得要命。”
“岁数大?我岁数多大?三十几岁岁数很大吗?”邓敬骞明显不高兴了,不但脸上不高兴,心里也不高兴了,他说,“看来跟你在一起挺难的啊,我在我自己的圈子里还算是年轻人呢。”
方坞:“我哥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