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方坞不想威胁他什么,就是喜欢他今晚感性的、微醉的状态下呈现的一切,也想见识他因为这些懊恼,甚至害羞。
“我会不会勾引人,你很清楚吧?”方坞猛然拿掉了毛巾,两个人四目相对,他凑近邓敬骞的脸,此番提问,然后停顿,说道,“是啊,你又放不下身段来勾引我,这种卑微讨好的事,只好交给我这种‘学生’来做了。”
方坞刚才揽上去的头发垂落下来一些,偏湿微干。他眼睛很亮,不是精明的亮,而是年轻有生气的、不败给工作疲倦的亮,他的脸颊也有点泛红,是因为洗了个澡的缘故。
邓敬骞在克制了,然而实在没有招架之力,他在想,这不愧是自己看了一眼就打到九十分以上的脸,也不愧是厌烦后还成了朋友的人。
视觉令人失去底线,而邓敬骞这种审美要求奇高的二代精英男,对外表的标准更是究极苛刻。
他想主动吻方坞,只限今晚。
所以他抬起右手,搂在了方坞脖子到肩膀的连接处,看他的眼睛,呼吸他的呼吸,目光轻轻下扫,在他的嘴上停留,然后再回到眼睛上。
一个谨慎克制的人,连亲吻都是谨慎克制的,邓敬骞在吻前的所有暗示都格外漫长,却意外使得空气沸腾,滚烫,他在此时没有微笑,所以方坞也没有微笑了。
他们共同心悸,思绪漂浮,感性将全部的脑细胞占据,邓敬骞误以为今夜是伊甸园,而方坞是他的夏娃。
激烈走心的一次亲吻过后,两个人暂且分开,邓敬骞推开方坞,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然后把他从主卧浴室赶了出去。
“你去那边吹头发。”
刻作平静地说完这句话,邓敬骞就猛地将门关上,彻底地把自己和门外那个人隔绝,他走到洗漱台前,拿了件薄浴袍披上,吹干头发,然后往脸上涂了一点东西,又从柜子里挑了一瓶香水,往脖子上喷了一点。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随即,冒出来一点反悔的念头,但他很清楚,到这步了,确实没法反悔了。
真的要做门外那个人的某一些说不出口的“科目”的老师吗?邓敬骞在心里问着自己,想,今晚着实就是胡闹,比两个月前那晚更加胡闹,好马不吃回头草,更何况,自己还说过“不会回购”这种话。
可是成年人很恶劣,成年人也很善变,尤其在工作生活中的品行堪称完美的成年人,或者更需要一些这样无伤大雅的时刻。
酒后好色,俗气堕落,也正常。
邓敬骞伸手打开了浴室的门,走到了门外,他不知道方坞是不是已经吹好头发,他绕过隔断走到床边,打算先躺下,这时,响起了开门声,方坞走了进来。
两秒钟不到,邓敬骞就被他摔跤一样干脆地压倒在了床上。
床尚且因为弹性在晃,两个人已经亲吻在一起了。
干燥的空气被地暖加热,至天亮的倒计时按下,方坞将邓敬骞口腔的一小片皮肤含在舌上,于是也将他整个人含在了舌上,他能感觉到他的主动,虽然感情色彩不重,但是热烈又直接。
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变得更少了。
只不过,邓敬骞依旧认为自己才是中心者,而方坞是用以完整中心者的他者——方坞是什么名头,取决于自己给他什么名头,方坞要是出现在身边熟悉的人手里,自己会有很强烈的被冒犯感。
至于自己宝不宝贝他,会不会丢掉他,又是另外一回事。
邓敬骞是在用重复叠加的话术说服自己,太有意地制造出一些越过底线的理由,于是,这晚他在很久的克制以后终于放纵了一次。
他几乎没有障碍地交付了身体和情绪,也试着忽视纠结。
而方坞呢?与他完全不同,不但如愿以偿,也算是知行合一,想做的和在做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