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李振阳:“说实话,方坞,我以前不理解你报复,但现在有点儿理解了,他这样确实伤人,但你……你自己也有错,人家早就不乐意了,看不上你,你硬要凑上去。”
方坞忽然拍桌子:“你意思是我自找的?”
李振阳:“有点。”
方坞:“那他同意和我开房了啊,他就没有一点责任吗?”
“也有。”
李振阳心口不一地哄着他,无奈地应和,接着,脑袋里忽然冒出个想法,在想如果有生之年真的见证对面这个人和那个他恨之入骨又整天觊觎的男人走在一起了,自己一定在北京城里找个二楼一跃而下,以示对这个疯癫世界的困惑。
时间又过去了将近两个小时,很不意外地,心情差劲的方坞真的喝大了,李振阳只好叫来住在附近的朋友,想两个人一起把他弄上车送回家,结果在温度零下的马路边上,方坞硬是要打个电话再走。
“喂,怎么了?国内都半夜了吧?”邓敬骞在那边接起,困惑方坞为什么这个时候打电话。
“是邓敬骞吗?”方坞口舌不清楚地问。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回答:“是,你喝醉了?怎么这么说话?”
方坞:“没有啊,没喝,我在家呢,跟你说句晚安。”
邓敬骞:“真的不在外边吗?要我帮你联系朋友吗?现在很冷,可别睡在路边了。”
方坞:“我和李振阳在一起,他灌我酒的,我只喝了一点,晚安,再见。”
“你——”
邓敬骞还打算说什么的,但到这儿,方坞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他收起手机,转过身去,跌跌撞撞地挂在了李振阳身上,然后闭上了眼睛。
李振阳用力扶着他,冻得打颤,小声嘟囔了一句:“你该不会真的爱上了吧?不会吧?”
第18章 领地以内
出国出差的时间一共五天,邓敬骞一行人回京后刚倒完时差,就遇上了这个冬季的又一次大风降温天气,网上预报说下个星期初雪,所以,这天猛然降临的严寒,或许正是雪的前奏。
今天周一,正常上班,周二正好是邓敬骞的生日。
实际上他这才真正满三十五岁,但年末生的人就是这样的,总会在过生日之前很早就被冒昧地加上一岁,名义年龄和真实年龄的重合期很短,等到跨年之后,还会被更冒昧地又加上一岁。
“邓律师,我吃完了,我先去抓紧时间写吧,”又急又赶的出差行程后放松了不到三天,陈晓雅就投入了下一阶段高强度的工作,协助邓敬骞及团队起草协议,七点多,她来邓敬骞的办公室拿东西,看见他正在吃晚餐,说,“对了,刚才方坞问咱们什么时候下班,他好像是要来找您。”
邓敬骞坐在办公桌后吃着盒饭,问:“他有什么事吗?”
陈晓雅摇头,回答:“我不知道,我说今天很多事,不能确定几点下班,可能会到十点以后。”
“让他别来了,还嫌不够乱吗?”邓敬骞眉头轻蹙,看上去像是真的生气了,说,“就说咱们都很忙。”
陈晓雅:“行,他再问的话我就这么说,但他这会儿没再发了。”
“嗯,你去忙吧,不用理他。”
邓敬骞还记得出国之前和方坞在楼下MESH吃的那顿午饭,以及上星期跨越大洲的那句“晚安”——两件事都是插曲,像两个瞬间那样短而平凡,没留下痕迹,可是此时,当说出“不用理他”四个字的时候,邓敬骞由这些插曲起始,猛然挖掘出了自己身上一种很可怕的情绪。
他察觉到,即使是短而平凡的瞬间,自己也并不期望它们发生在方坞和陈晓雅之间,这像是一种奇怪的……“主人”意识。
“不用理他”也是一样的,听起来没有波澜,其实是在圈地、在划清界限,他潜意识认为方坞从一开始就是自己领地以内的人,所以不太乐意他出现在熟悉的其他人的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