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还是个道听途说了他的性取向,所以很想“做媒”的热心人。
不过现在,姓沈的明白那段缘分或许曾经真的有过,但极可能已经消陨了。
上一个话题结束了,两人聊起了别的,而邓敬骞的思想持续回转,不断想起去年甚至更早时候发生的事。
他认为自己因为那些事患上了奇怪的病——对爱情永远不再期待。
他和周彦恒相识在雨季的香港,契机是正巧一起参加沈董的酒局,姓沈的热心介绍他们认识,说周总正在寻找一家可以长期合作的有潜力的律所,负责处理他个人在国内的法务问题,说道呈虽然不是头部所,但配置高,专业强,服务好,发展迅猛。
姓沈的当时很真诚,邓敬骞用心思考过,认为他是想卖给自己和自己爸妈一个人情,也想借此加深和深动集团高层的联系,因为那时的周彦恒已经从上海某大厂跳槽到深动,任CEO,正进行着全业务线的优化更新,以及电商板块大刀阔斧的改革。
在许多不关注互联网行业的人的眼中,那位周姓的加籍华裔高管几乎是横空出世的,他在流言蜚语里一意孤行,并很快做出了成绩,被瞩目,被推崇,也被批评。
只要是面对面地看见了正风光的他,没谁会觉得没有魅力。
邓敬骞那时就这么觉得,可他不会想到老派的沈董会有在某些方面牵线的意思,他按部就班地和周彦恒相识,然后赚他的钱,为他服务,也将他当成一支重要的人脉,再后来,两个人的私交加深,都觉得对方十分契合自己的理想型,于是自然而然地确认了关系。
所以爱是什么呢?
久经情场的周彦恒那时将它拆解成见面、约会、聊天等几个有区别也有重合的选项,人工智能一般尽着作为男友的义务,对人的态度不热,甚至连温都算不上,只是比凉好点儿,像是初夏正午时户外泳池里的水。
而邓敬骞的感情很不外露,平时就算提要求,也不会是爱或者如何爱的要求,他那时候总觉得对方的态度从确定关系开始就发生了转变,因此开始疑惑,开始悲观,接着,这些消极的情绪使得他更无法从容维持两人的关系,于是要言语对抗,要试图控制,最后,更多的疑惑和悲观涌现……
当对方还在不咸不淡的恋爱中肤浅表演着,有过一瞬间心热的邓敬骞已经独自陷入了恶性循环。
他不愿意柔软,更不屑像周彦恒身边年轻的爱慕者那样示弱,撒娇。他其实没多爱,总在观察周彦恒的态度,从而考虑是不是要把伪装丢掉。
可是直至那场感情结束,他也没把伪装丢掉过。
现如今,这么久之后,当回忆涌现,他在想,如果有天有个完全能信任的人出现,自己或许会……算了,他转念,认为这样的幻想放在自己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上实在违和,所以今后还是省省吧,如果能找到一个想要保护的善良可爱的人,那就已经知足了,别再期待来自对方的热烈的感情,别希望有人接住自己了。
不论多么理智的人都会有矫情,只是他们将其当成放纵而不是日常——邓敬骞坐在餐桌旁边听着沈董说话,咀嚼回忆,任由那种浅浅的感伤浮现,又消隐。
他把亲密关系下的无限坦诚当成了一种弱智行为,一种会酿成恶果的麻烦。
因为经过了恶心的关系以后,他谁也不相信。
他也知道,几乎没人会走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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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经常光顾道呈楼下的那家咖啡店,方坞已经遇见过邓敬骞两次,一次是上班前时段,一次是午餐时段。
方坞每次都会光明正大地看他,同时佯装出毫不在乎的神情,其实心里在打量他那天穿了什么衣服,戴了什么配饰,情绪如何,以及在短暂对视的后一刻是什么反应。
方坞发现邓敬骞两次的反应都很有趣。
第一次,他身着黑色羊绒大衣的优雅迷人的样子吸走了方坞的注意力,有个抱着笔记本电脑的年轻女孩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