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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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坐在床边深呼吸,一下、两下、三下,视野忽明忽暗,我躺下来,将身体蜷进被子里。

    Elise教过我一些方法,在恐慌来临时,先进行自我调节。她会让我先别急着跟它对抗,而是将注意力从脑子里拽出来,放到身边具体的、不具有伤害性的事物上,比如床头柜上的水杯、窗帘垂落的弧度、床单的柔软布料。我进一步感受它们的触感,然后按照Elise教的,调动嗅觉、听觉、味觉去感知环境,效果甚微。于是我又换了一种方法,尝试用节律性的呼吸放松精神:吸气,屏住呼吸,然后慢慢吐气,感觉心跳并没有减缓。

    我不断重复,没有获得太大实质性进展,只能保持现有状态不向更为严重的态势演变。可我仍旧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在一寸寸变得僵硬,难以控制——就像我的手指,呈现一种难以弯曲的僵直状态,形容禽类的爪子,非常难看。

    我试图将两侧手指交叉,以掰开固定角度,可指节硬的像被冻住一样,别着一股力,根本不由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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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尝试过后我放弃挣扎,躺在床上放平身体,任一阵眩晕涌上来,视野天旋地转,随机定格,复又重启。这种情况持续了数次,我觉得头晕,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呼吸更浅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像喝多了酒断片,醒来什么都不记得。我觉得自己可能撑不过去,被一种不知名的恐惧笼罩,从床上爬起来,拿了手机下楼。

    这时我庆幸刚刚没把SIM卡拔了,虽然当时很想那么做,只是凭着以最快速度解决的愿望简单处理,如今却是救了我——因为要以现在的状态重新安装SIM卡,我肯定做不到,或许会要了我的命。

    北京的夜晚打车总要排队,好在过了高峰期,我等了不久,终于有车来接。

    去往医院的路上我有点神志不清,甚至在想要不要留些遗言,给陈擎打个电话。这一刻我恍然意识到在危急关头,我第一个想到的已经不再是父母,那些我始终坚持的自尊、想要留给自己的最后一丝退路,也都被陈擎占据——我想到的只有他,想听听他的声音,想跟他说句话。

    不过我没等到这个机会,好像晕在了急诊室门口,只听到人声嘈杂,以及担架车的滚轮摩擦地面,通过骨骼传导。再次醒来置身急诊病室,头顶是明晃晃的白炽灯光,耳边能听到老人的咳嗽、家属的交谈、监护仪有节奏的规律作响。护士调着输液用的调节器,低头见我醒了,叫来医生。

    急诊病房更像是大通铺,病床排满了整屋,说话声此起彼伏。

    医生是个中年人,脚步匆匆,语速很快。他说我是呼吸性碱中毒,加之过度通气导致的低钙血症,引起手足抽搐,正在给我输液,缓解肌肉痉挛的症状。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个音节。

    医生没等我回答,又问我有没有焦虑、抑郁的情绪,是否有在病发前使用过药物。

    我如实回答,他记录在案,让护士帮我通上氧。

    之后不久,精神科的医生前来会诊,看了我手机里关于药瓶的照片,告知停药后恢复剂量的副作用,叫我谨遵医嘱。我想我没有特别严重,该是用药的关系,不然也不至如此。

    凌晨的急诊病房人流不断,各种病人呻吟、家属哭嚎不绝于耳,成为这个夜晚最正常不过的白噪音。我昏昏睡了过去,等再醒来手背的针头已经拔了,鼻腔还吸着氧,精神却好了不少。

    护士叫我找人来接,明确说现在的情况不能自行出院。我想不到别人,最后给姜诚打了电话。

    他出现在医院是差不多一小时之后的事,早上七点,头发睡得像颗鸡窝,眼神却分外清明,盯着我满眼都是疑惑。

    “你怎么在这儿?”姜诚问,“这怎么回事?”

    我冲他摆了摆手,“没事,就是有点低血压,能麻烦你送我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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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四的份挪到周三更,同样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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