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这个想法在我心里由来已久,只是每次出现,都会被我狠狠掐断萌芽,压回暗无天日的深处。我害怕失去陈擎,无论以何种方式,哪怕是暂时性,也会让我不得心安。
可现在我无路可选,我讨厌如今的自己,为一点风吹草动彻夜难眠、斤斤计较。我不是这样的人,或者说,我本不该是这样的人。
陈擎问我:“什么意思?”
我解释道:“我试着离开你好好生活,尽快痊愈,你也尽量处理好家里的事,至少...不反对也是好的。”
陈擎神色复杂地看我,像是不确定般,“你还想和我在一起吗?”
“当然,我做梦都想。”
和陈擎拥有一个未来,是我从见他的第一面起便蓄谋已久之事。可惜我不是一个很好的布局者,也没有掌控棋局的能力,才会落得如今满盘皆输的下场。
我从来不奢望陈擎的父母能像张美兰同志那般支持自己的儿子跟一个同性在一起,毕竟她当初接受也是迫不得已,父母合理拥有自己选择。可我不能接受陈擎被不断的安排相亲,那样会让我很没安全感,时刻害怕他需要在我和家人之中做出抉择——我没有这个信心他能选我,更不希望与他的家人站在对立面。
陈擎沉默片刻,问:“你想多久?”
我试探着答:“一年?”
“三个月,最长。”
“...六个月?”
和陈擎谈判不算容易,我原本想说,等我好一些,我会去找你,反正我也马上毕业了,不久后就会回国。可他咄咄逼人,让我觉得一定要有个期限,只能硬着头皮如此。
陈擎跟我约法三章:每天一条短信,告诉他我的状态。
我拜托他:“你放过我吧,医生说了,跟你牵扯太多,对病情没好处。”
这时候我把陈擎说的像个灾星,也不全是医生的说辞,只是我讨厌现在的自己,不想他面对这样的我,会让我觉得更加不堪、懦弱。
陈擎抱我抱得很紧,胸膛起伏,语气听起来可怜兮兮:“那我联系你,总可以了吧?”
我没有拒绝,事实我也不想和陈擎断联——我们又没有分手,只是暂时换一种方式相处。
两天后。
我搭乘飞往纽约的航班,陈擎先于我离开机场,向相反的方向行进。坐在飞机上我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预想落地后不能再马上与其发消息,是件很令人失望的事。可话是我自己说的,要求也是我自己提的,人总要为选择付出代价。
回到学校我开始马不停蹄地准备答辩,想要暂且将儿女情长抛诸脑后——虽然这很难做到,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陈擎,已然成为一种习惯。
在这期间我每周都去诊所见Elise,接受她给我的心理辅导,效果还算不错:我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吐过,睡眠也好了些许。
2月末,国内刚过完春节,我的论文答辩也终于结束,毕业证要到5月才发,但我不会待到那时,于是填报了寄送地址,请学校寄回家里。
我正式结束了在这的校园生活,没有一个像样的仪式、亦或毕业典礼,只是跟沈博言吃了顿饭,算是庆祝我毕业,也为我践行。
他得知我要回国的消息并没有太多意外,只是表情可见不舍,那顿饭我们吃到餐馆打烊,沈博言甚至说着哭了起来。
他说我是他最为特别的朋友,如果没有陈擎,我们是不是会不一样。
我没法作此假设,陈擎已经快要占据我所过人生的三分之一,我们的相遇或许本就是命运作弄、天意使然,又哪来那么多如果。
第71章
三月伊始,成都在春寒料峭中波动性回温,转眼间街上已有人换上短袖。
回来后我休整了一段时间,见了几个朋友,随后陪二老去东南亚的海岛玩了一圈,转眼迎来了入职。
年前投递的简历陆续收到回音,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留在成都,入职一家从事工程咨询的外资企业。
这家企业的总部在LA,国内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