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他俯下身来抵着我的额头,“喜欢,我都喜欢。”
可是我不喜欢啊...怎么办...
第70章
虽然医生并没有将我的情况定义为焦虑亦或抑郁这样过度直白的词汇,只是告诉我:你的神经功能存在些许紊乱,意识活跃导致一系列情绪反应,是人在面对压力时的正常现象,不用担心。可我知道,我就是生病了,而且不是吃药就能治好的病。
曾经我也觉得抑郁症这种事与我无关,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可抑郁的?可真当事实如此,我又发现自己无能为力,甚至会牵连身边的人,让其与我一起陷入挣扎、痛苦,害人害己。
我不止一次的感受到,陈擎在面对我的猜忌、试探、追问时所感到的无可奈何,虽然他并没有敷衍我,可还是被我敏锐察觉到,他也很累,面对这样的我。
我最怕的不是和陈擎分手,走向一拍两散的结局,而是在时间这场拉锯战中将我们的感情消耗殆尽——我本就不是太过独立的人,在感情方面,接受不了异地恋,但因为对方是陈擎,我又毫无原则。
现在的我很想知道这条路的终点是什么,要走多久,如果是一个月、两个月,我还有信心走下去;如果是一年、两年,我需要为此多做些思想准备;可若它是五年、十年,又或者,根本不知道还有多久,对我来说无异于在黑暗中行走,四面无光——我看不到一点希望,也难以坚持。
陈擎轻抚着我的耳后安慰,我向他坦白:“我可能有点抑郁,医生给我开了药,我在吃。”
他轻声答应,告诉我说:“没事的,都会好的。”
真的会好吗?相较于我的心理状态,我更关心我们之间会以怎样的结局收场。
我拉下他的手,认真注视陈擎的双眼,追问:“会好吗?我们真的会好吗?”
陈擎一时没有回应,让我明白,或许我的病会好,但其他,他很难保证。
窗外升起艳丽红霞,火红色泽透过窗帷投射进来,将屋内的一切蒙上层赤色。我走去窗边,盯着那晚霞看了许久,发现它如火如荼、如痴如醉,犹如要将自己生命的最后燃尽,在这世间留下它独有的绚丽。
我回头问陈擎:“我们的终点是什么?黑暗还是黎明?”
他注视我许久,答说:“这一端的黑暗是地球那侧的黎明。”
是啊,可我只站在这里,只看到了黑暗。
这晚我们毫无困意,躺在床上,细数着过往那些有趣、亦或稀松平常的回忆,每一件都好像历历在目。我其实不知道陈擎记性那么好,又或者我对他来说颇为特殊,才让他记得——当然我更希望原因是后者。
我玩笑问他:“你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我会不会就好了?人总要长大的。”
陈擎握着我的手:“我陪着你,你也能好。”
“所以你要怎么陪我?”我很想知道。
陈擎曾提出过调回纽约工作,不过任期五年,之后不一定能再调回国内。我知道自己毕业后大概率是要回国的,我放不下父母,也对这里毫无依恋。况且,我并不希望陈擎为我牺牲家庭——如果那是我们最后、唯一的选择,我可能真的会放弃。
所以被自己困在方寸之间,既不想他为我与家庭决裂,又想我们之间能有个圆满的结局,既要又要的下场总不会太好。
陈擎坚持道:“你不用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可能。”
我转头问他:“那我们就这样拖着?彼此消磨,还要多久?”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答我,许是发觉我很认真,又或者自己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沉默了许久。
我在很短暂的一瞬曾想问:“你总不能一直陪我吧?我又不是你生命的全部。”可这话说出来好像于我伤害更深,我也不希望它成为现实,又兀自将其咽了回去。
陈擎道:“你想怎么办?”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各自处理好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