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我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试图确认眼前的影像真实存在。陈擎就那样看着我,眼中暗含欣喜、宽慰、隐忍、克制。他轻声叫我:“林肖。”
我张了张口,“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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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重逢
第53章
低沉嗓音还同以前一样,裹挟与生俱来的质感,让人无力抵挡。
我抬头看他,陈擎的眼中满是我的影子,眉头微蹙着,看似有些紧张。
我在混沌意识中思考,他紧张什么?忐忑不安的应该是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来这干什么?彭宇斌告诉他的?
陈擎抓住我的手,另一侧掌心抚上耳畔,揉捏我的耳垂,“冷不冷?怎么才回来?”
“…”
我一时怔在那,完全没得反应。陈擎的举动就像我们是朝夕相伴的情侣,我只是晚归了半小时,他在路口等我,担心我的安危,故而语气中带了丝责备。
这使我产生种错觉,好像我们不曾分开,时至今日,还生活在一起。
陈擎拢着我的双手帮我取暖,低头哈气。我看着他,酒精作用让我暂停思考。
在过往的一年中,我曾无数次的设想过能和陈擎重逢的场景,想他是否会记得我,记得我们曾经共度的四年,那是我最难以忘却的回忆。我亦无法想象再见面会跟他说什么,“你还好吗?最近过得怎么样?”如果他说“好”,我不会如释重负,反而会觉得失落,仿佛回忆的力量只在我一人身上体现;而如果他说“不好”,我亦无法从中获得安慰,都是满盘皆输的局面。
所以现在他站在我眼前,我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干巴巴地回答:“有点事,回来晚了。”
陈擎温柔地看我,缓声道:“阿姨还好吗?彭宇斌都跟我说了。”
...下午我明明重复再三,叫他不要告诉陈擎我母亲的事,可彭宇斌还是转头就违背了我们的约定,好像我的请求在他们兄弟面前不值一提,讲的是空话。我模棱两可:“对不起,我没想让你知道的。”
残存理智叫我跟他划清界限,告诉他:我没想麻烦你,更不想纠缠你,打扰你的生活。
陈擎拢了拢我的头发,“傻瓜,说什么呢。”
他用的气声,很轻、音质却很沉,听来分外清楚,我不得不承认这些天我最希望见到、最希望能从中获得安慰的人是陈擎,他是我坚强的来源,也是唯一能让我心安的人。
我上前半步,靠在他肩头,“让我靠一会儿...很快...”
我如此请求,希望他不要将我推开。陈擎扶着我的肩膀,温暖手臂将我圈进怀里,顺应我的动作。
我更用力地抱紧他。
陈擎身上依旧是那股淡淡的古龙水味道,混合体香,没有其他杂质,我猜测他的太太可能不喜欢用香水,才使得身上没有沾染其他味道。
于是我愈发依恋这个怀抱,认为他是真实的、纯粹的、我所爱的那个陈擎,甚至舍不得放手,想要用全力抓住。
陈擎轻拍着我的后背安抚,“外面冷,我们进屋说。”
他带我上楼,好像这一刻他才是这的主人,而我是客人,在跟他去往一个未知的未来。
走廊灯光在感应到脚步声的下一瞬点亮,陈擎牵着我的手,等我用钥匙开门,然后将我拉进屋里,反身抱住了我。
他很用力,将全部重量都压在我身上,仿佛这个怀抱意义重大,倾注了他的全部。
我动弹不得,被夹在他和门板之间,陈擎捏着我的后脖颈,“对不起...我来晚了...”
...
所有理智、抵抗、徘徊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我再也无法以一个正常人的逻辑思维处理我们的关系——我该推开他的,陈擎已经结婚了,有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接受世人的祝福。我们的爱即使存在、即使深刻,也已成为历史,早已万劫不复。
可我没有推开他的勇气,我的身体、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