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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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不是有辐射的吗?”

    我宽慰她说不至于,总要检查清楚才能上手术台,这又不是儿戏。

    在这期间也发生了一些巧合,我在病房碰见蒋阔,就是那日在急诊建议我尽快手术的年轻医生,是巩主任的学生。他负责我妈妈的住院治疗,也会一同上手术台,是巩主任团队的成员之一。

    我们在病房相遇,他冲我点了点头,像是欣慰我能听信他的医嘱。

    我一时恍惚,回想这人在急诊说过的话,条分缕析、言之有物,倒是跟他的导师一脉相承。我希望自己做了正确的决定,也希望母亲能够健康平安的走出这间病房,重新回到我身边。

    住院后的第四天医生叫家属通知手术方案,没什么选择余地,从右侧太阳穴上方切一个刀口,将肿瘤取出,然后进行颅骨重塑、缝合。

    我问医生:“缝合之后会留疤吗?能不能看得出来做过手术?”

    张美兰同志跟我提起过,自己在网上看过整个开颅手术的图解视频,术后肯定不会跟术前完全一样,外表上能看得出来。

    我见她颇为在意,于是想向医生求证。

    医生向我摇了摇头,直言道:“你现在该关心的是你妈妈能不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而不是那些外在的东西。开颅手术肯定会造成一定损伤,侧面会缺失一块肌肉,看着跟左侧不太一样,不过那些都不打紧,如果介意再做个整形手术,都好解决。”

    他向我重申,手术具有较高风险性,肿瘤所处位置神经集中、又有大血管穿行,家属要做好准备。

    我跟他确认:“所以我妈...她能从手术台上下来吧?”

    这个问题一直在我心中存有疑影,因为他们谁都不肯告诉我所谓的手术成功率有多少。如果那个数字是百分之八十、九十,我会放心许多,可若它只有百分之五十、六十,我会重新考虑这一选择的合理性。

    医生向我保证,他们一定会尽最大努力。

    我看着对面,一时接不上话。我该说什么?请你们一定救她?这样单薄的话语显得苍白而又无力。医生见我迟疑,给我指了另一条路:如果患者以及家属想要寻求更高的成功率,或许可以考虑更为精尖的医疗机构,比如北京天坛医院。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我陷入沉思,举棋不定。

    西南的医疗水平这里已是顶尖,可我妈的手术听来复杂,医生的话让我没有多少信心。

    我跟父亲说下楼去转一圈,他拍拍我的肩膀,让我放轻松,不必那么紧张。

    立春伊始,已是万物复苏的节气,可户外还是很冷,估计要到三月才会回暖。

    我站在医院门口的马路旁边,看着车水马龙,每个人、每个家庭都在为他们的生活忙碌。

    我不知该做怎样的决定,要去北京吗?那里是否有更高的成功率?更精于手术的医生?在这里摸清门路已经捉襟见肘,如果换个地方,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医疗环境,我没有信心能找到合适的医生,要他重视我妈的病情,甚至更找不到门路搭上关系,想想便令人心焦。

    我站在路边沉思了许久,掏出手机,想要试着联系一下彭宇斌。

    他家是做医药行业,听说母亲是位有名望的医生,只是我不知道具体科室。我们已经许久不联系,我还有他微信,设置了朋友圈不可见,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删除。

    我尝试询问:“在忙吗?有点事想请教。”

    第51章

    信息发出后暂时没有回音,我也知道,不会有人一直看着手机,彭宇斌会不会回我都难说。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陈擎的毕业典礼前,彭宇斌请我吃了顿饭,邀陈擎作陪。

    他那时还觉得我俩关系不一般,约我单独出去我多半不会应邀,所以非要拉上陈擎。那次我们约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馆,彭宇斌点了一大桌菜,说这次分别还不知何时再见,叫我去北京找他玩。

    当然我没再去过北京,更没有找他的理由——我们本就萍水相逢,有所交集也是因为陈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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