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可我对西语的了解仅限于最普通的日常词汇,犹如老外对中文的“你好”“再见”,聊胜于无,根本无法用于交流。
我对他笑笑,表示自己并听不懂。
男人切换成英文,用有些蹩脚的发音问:“你叫什么名字?”
这下我不得不答,告诉他我的名字,以及有何贵干。
男人作着自我介绍,英西混杂,听得我云里雾里。
他的意思大概是:对我很有兴趣,类似于一见钟情,希望交换联系方式。
我正思考着怎样拒绝不失礼貌,温热掌心搭上肩头,我回头看到陈擎,凌厉的下颌线在暖光下依旧显得冷硬疏离。
他好像并不开心,盯着对面的人目色深沉。陈擎张口说了什么,用词我实在听不懂,又没有及时打开翻译,只有胡乱猜测的份儿。
男人听到后微挑了下眉峰,表示自己不知情,看起来颇为无辜。
他冲陈擎比了个大拇指,离开前又抛给我一个wink。
这下我更糊涂了,问陈擎:“你跟他说什么了?”
陈擎似有不满,训我说:“谁让你随便跟别人说话了?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他好像在怪我不够警惕,以为我是三岁小孩,说句话就能被拐跑。
我没再纠结陈擎到底说了什么,反正他也不告诉我——嘴硬的像鸭子一样。
从沙滩回去已经晚上十点过,由于睡了整个下午我完全不困,站在阳台上数星星。
热带的星空很高、很远,明星在天幕中闪烁,关了灯,能依稀将他们连成星座。
陈擎从后面搂着我,将我笼罩在他的阴影中。
他的肩膀很宽,总能把我束缚在怀,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我喜欢陈擎叫我的名字:“林肖。”
于是我转头看他,顺势与他接吻。
陈擎很温柔,只是一直追着我,像是要我把口中的空气掠夺殆尽,让我只能依附他而存活。
我们难舍难分,彼此纠缠,姿势都换了好几个,直到我觉得头晕,才求他将我放开。
陈擎磨蹭着脸颊问我,“林肖,你会一直爱我吗?”
我想了想,“会吧,如果我一直想不开的话。”
我曾思考过放弃陈擎的方式,结论是只要他不杀人放火,我都无法弃之不顾;或者再激进一点,我甚至梦到过陈擎是个杀人犯,掐着我的脖子想要我的命,可梦里的我,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
人不都是那样吗?一头扎进爱情的时候觉得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是理所当然的事。可人们都说,热恋期不过三个月,最长半年,我对陈擎...好像不适用于这条定律。
他捏着我腰侧的软肉,许是知道我那里怕痒,他一碰我就会举手求饶。
我知道他不爱听我那么说,好像我喜欢他,是件多么万劫不复的事。于是我只能示弱,“我错了...想得开...想得开...”
陈擎又把我拉回身前,轻啄着吻我的脖子,追问我:“这辈子都会吗?”
我垂下眼睫,思索能不能做这样的承诺。
如果我说会,陈擎会不会动摇?会不会想与我多走一步?
我不动声色地点头,陈擎将我抱的更紧了些。
他又问我:“如果我们被迫分开,你会不会找其他人?”
我回头问他:“怎么被迫?”
这次陈擎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理解,就是他要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与另一个人结婚生子,组建家庭。
虽然我无法将其理解为“被迫”,但陈擎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所以我只能这么认为。
他轻吻我的耳垂,跟我说:“不要找其他人,只看着我,只爱我一个,好不好...”
我其实想骂他“不要脸”,自己做不到的事凭什么要求我去做?况且我已经在做了,还要我对这种犯贱的行为加一个不会改变的承诺,陈擎怎么说的出口?
我想给他搬出约法三章,陈擎却先我一步,用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