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将其忘得干干净净,从床上爬起来,看着一团糟的床单,心想要在他们回来之前处理掉。
挂断电话,我将床单扔进洗衣机,又徒手洗了内裤,夹在晾衣架上。
收拾完卫生我接到快递电话,说有我的包裹,需要当面签收。
我告诉他我家的门牌号,并告知随时都可以过来。
快递是个半人高的箱子,密封得严严实实,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我问快递员:“这是什么?谁寄的?”
快递员看看单子,“刘伟,你认识吗?”
全中国叫刘伟的不下百万人次,但我相熟的确实没有。
我签字接收,将箱子抱进屋里。
干净无印刷的外盒内又叠了一层纸箱,里面用塑料气泡垫包裹了件黑色扁平状的东西。
我伸手去摸,随着触感逐渐清晰,我的心跳也愈渐加速。
里面是一副崭新的网球拍,黑色哑光涂装,经典利落的小拍面,让我的呼吸有一瞬停滞。
这是复刻的我最喜欢的球员在职业生涯初期使用的球拍,手柄还印有他的头像!
我不禁感叹它的手感,跟以往练球时握的不同,更为紧实,虽然可能是拍柄尺寸的缘故,但我并不介意。
我拿着还未串线的球拍挥舞了两下,记忆被拉回到往昔夏日,晚风衔着夜露吹拂而过,带走暑热余温,耳边回荡的尽是球体击打在拍线上的隐隐作响。
我爱不释手,将球拍抱在怀里幸福地闭了闭眼。
这礼物突如其来,我仅用了半秒,便确定其出自谁手。
打网球是我高中以前的事,之后只是偶尔拾起,陪打性质居多。几个月前我跟陈擎在家看电视,体育频道正好在播网球联赛,我兴致勃勃,提起自己最喜欢的球员,之前出限量球拍的时候没抢到,为此懊恼了好久。
当时陈擎没做出任何表示,只是说:“你对待体育项目的态度可真是天壤之别。”
我知道他又在暗示我对篮球分毫不知,但我也义正言辞,“人各有志,你还是旱鸭子呢。”
那晚我又被弄得没下来床,或者说,没有直立行走地下来过床。
陈擎不喜欢我开他玩笑,特别是不会游泳这件事,所以要惩罚回来。
想到这,我的心里泛起一丝甜蜜的感动,跑去屋里拿手机,给陈擎打电话。
对面很快接通,仿佛在我家安了监控摄像头,很是淡定地问我:“喜欢吗?”
我当然喜欢,喜欢的快疯了。
我如实表达了对礼物的喜爱之情,以及对陈擎的感谢,并在他的要求下叫了他喜欢的称呼。
之后我将快递盒丢去门口,抱着我的礼物,去店里串线。
很久没握拍,连记忆也跟着不清晰,店员问我穿多少磅数的线,我左右为难。他看了我手里的拍子,为我做了推荐。
回家路上我在小区门口碰到了母亲,她惊奇问我:“你怎么还出门了?我以为你不上班会在家窝一整天。”
她精准道出了我的偏好,不愧是我妈。
林华胜同志去店里取蛋糕,要过会儿才回来,于是我们一同上楼。
张美兰问我:“你这拿的什么?网球拍啊?哪来的?”
她以前常带我去上课,自然也识得我手里的东西。
我笑了笑,“朋友送的,生日礼物。”
或许是我的语气藏有端倪,让母亲发觉了异样。她转头看我,“什么朋友?男朋友?”
“…”
我一时哑然,回想和陈擎的关系,或许无法用这个称呼定义。
母亲仍在等待答案,我只好回答:“普通朋友。”
这个问题让我有些扫兴,减弱了收到礼物的欢喜之情,甚至有些闷闷不乐。
我拎着行李进门,母亲问我:“这球拍你要一直抱着?要不要我找个地方给你裱起来?”
我又气又笑,顺着话说:“要裱起来,但不是裱在这,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