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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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如他们跟土地的关系。像衣服,穿上会热,没有就赤裸。

    要问我他们之间有没有爱?是的吧。有没有爱情?不确定。

    作者说:?网址发布页 ifuwen2026.com

    人们把爱和爱情混为一谈太久了。爱是一切圣洁感情的总和,情却复杂刺激得多,所以爱情很矛盾——爱他就想靠近他,靠近了就生出狎昵,无法占有就生恨……

    爱情就是恨情,不卑劣也不高尚,不必要歌颂。

    爱是奉献你毁灭我,担负你沉沦我。

    监狱每天会放新闻,增强犯人的政治意识与法律意识,今早恰好播了一个网诈专题,说某地非法势力仍在扩张,政府无力镇压,背后或是xx扶持……

    那个世界很烂,生活在其中的人,你可以说他们是烂货,也可以说他们在拼命拼好自己往上爬。

    苦痛无法让幸福变多,但能让幸福变深,那里的人应该很幸福。

    我每天胡思乱想,偏激的自己消化,不敢拉到纸面上。能留文字的都是我觉得温和的。

    今天看守没来检查我的笔记本。

    坏了,有事。

    作者说:?如果这个网站叫御宅屋,那么它是假冒的,真的是ifuwen2026?om

    园区那两年养出我锐利的眼、灵敏的耳、还有愈小的胆。

    我竟然被领到室外,还没到放风的时间段,但操场上竟有两个人站着。

    其中一个穿灰色夹克,另一个穿深蓝色衬衫,先把证件亮给我看,在我绝望地想自己不会赶上国家严打、三年改无期、拉我树典型了吧……的时候,他们终于理我了。

    “林先生,你在这里待多久了?”

    他让我放轻松别紧张,聊了两句改造日常,终于转到正事。

    “你之前提供的线索,我们核实了一部分,但一些细节还需要你协助回忆。”

    我一愣:“具体情况我当时能说的都说了,笔录肯定比现在能想起的更详细,您辛苦,调档案看看?”

    灰夹克男说:“我们想请你去到边境,尽可能地回忆细节。”他笑了笑,温和道:“别担心,你拥有拒绝的权利,今天的谈话全程保密,不会对之后的改造有任何影响——”

    旁边的蓝衬衫补充:“开放场地,没有录音。”

    录音。

    我算是猜到这二位的目的了。

    从园区跑的时候,我带上了那支录音笔。祝安的故事存在里面。云南录初步口供的时候,我跟警方提过这支笔的存在,但我说丢了。

    我没有说谎。它确实不在我身上了。

    我把它埋在了一座界碑附近,具体坐标只有我知道。当时想着,等出狱了就挖它出来,不当素材也当个念想。

    三年了,突然来人问这支笔,还是用暗示的方式。

    他们的态度不强硬,说明录音笔只是锦上添花,不是雪中送炭;他们想亲耳听到祝安的声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存在。

    两个云南来的警察注视我。

    我的脸颊忽然抽动一下。

    ——水泥花坛里,一只鸟叫了两声,从低矮的树冠上飞走了,越过天空,了无痕迹。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也许它要迁徙到新的地方。

    第10章 老板

    “许哥,老板找。”

    吴温在这座院子中央建了塔,供奉一尊白玉观音。每天早上,他会准时拜在观音,然后才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很虔诚,每月初一十五吃斋,规定园区里不许杀狗,因为狗通人性,杀生造业。人可以杀——来园区的人都是猪,贪猪,坏猪,蠢猪——但不准当他面杀。

    为了不让敌人染上杀业,心善的老板很注意保护自己。他在安保上不惜成本,豢养私人武装不说,定期还换住处和通讯设备。

    许愿也是第一次到他这处院子来。

    地上很潮,踩上去时鞋底烂泥牵扯,粘腻得很,好像踩在某种巨型生物的内脏上。

    “那个记者跑了,你没有想跟我说的吗?”

    廊下藤椅睡着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人,手中,佛珠骨碌碌地转动。

    许愿说:“姓林的在北京念大学,他老师跟中国的大报社有关系。死了跟留下都麻烦,只能放了。”

    有人给许愿上茶,杯中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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