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还有,记得戒烟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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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爷厌恶酒,最烦人喝完酒借醉装疯卖傻的丑态。烟他倒是偶尔也爱抽上一斗,但只有他能抽,却不许祁正清抽。一来这东西祸害身体,二来他不愿闻旁人身上的烟味儿。更何况现在的卷烟完全是没味道的的流水线产品。于他而言,烟只可作为偶尔的消遣,若离不开了,便是极没有心性的人。
祁序听着这些,一一谨慎记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才恍然察觉前些日子伺候三爷时犯下的种种错误,想来三爷待他确实是温和耐心得多了。
……
祁正清背着手站在跪着的祁序身前,有条有理地细数着三爷的种种,乌青色木牌位下一排排虫白蜡幽光明灭,在他身后映出峻然的影子,高大冷寂,却显得寥落。
这一夜过去,祁序才把这些规矩仔仔细细研习了透彻,记在心里。
第9章 归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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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在老宅东湖区的一处偏僻的小院子停下,祁正清下车,司机留在原地等他。
院子里住的是个姓郭的老人,已经六十来岁,是从前祁家雇佣的一个器作师傅。老郭的手艺是从他父亲那儿学来的,他父亲的老师父是从前吃皇粮的老匠人。他年轻时在珠宝行做过一段日子,后来经人介绍到了祁家。
当时祁家当家的是祁梦楼。宅子里有不少上了年头的柜锁箱扣,铜件氧化,转轴生涩的不在少。因是祖辈遗物,祁梦楼总不舍得丢弃,又不舍拿给寻常匠人磋磨。老郭来了以后,这些保养的活儿就全归了他。后来祁家几次翻修宅子,门窗琐饰,金银玉石,祭祀礼器这些精雕细作的物件也都是老郭的活。他手上利索,工艺精巧,品味也不俗,不声不响把东西弄得妥当,祁梦楼很满意他。
祁正清进门叫了声郭叔,在台前坐下来,从外套内袋里取出一个棉布小包,搁在案上展开了。
老郭放下手里的活,擦了擦手,把高流明的顶灯拨近了些。
棉布里裹着的是一套东西,不锈钢的,细丝笼状的箍具,连着一把雕花小锁,这是他自己做的,自然认得出来。他拿起来翻了翻,心里大致有数了。
祁正清来找他做这件东西是早几年的事了,也是如同今日一样,淡漠的秋晨,一个人过来,只寒暄了几句,说明了来意。
锁这东西,本是为了禁锢,为了约束,往常用在木石上,只要美观牢固即可。可用在人身上,考虑得自然要多得多,如何舒适,是否过敏,贴着皮肉久了是否会留下磨伤,温度变化和体液是否使其有形塑变化。当时为了贴身佩戴的尺寸和用料不好拿捏,他琢磨了好几天才敲定下图纸,整套器具做下来前前后后花了他一个多月。现在再看,竟是有几分似是故人来的味道。
锁已经换过几次了,祁正清隔三两年会来找他一回,这一次的保养得似乎格外好一些。他看了看弧形件的内壁,有一处很浅的划痕,肉眼几乎看不到,他拿指腹一摸才摸出来。箍件的内沿抛光面摸上去不再是当年出手时的细腻,已经发涩了。
“重做新的?”
祁正清摇头:“用习惯了,就不再换了,您看看能不能翻修吧。不行就再说。”
“行,放这儿我先看看。”
子夜,灯火幽明,祁家老宅那间书房久不见人,有淡淡的烟尘味儿。
暗阁中祁正清双手端来了几支鞭子,这是套保养得暗光幽寒的皮鞭,由长至短、由粗至细一一排开,多年前这东西曾经沾满了祁正清的血。他的后背被抽得皮开肉绽,然后被三爷踩着脖子上的铁索把脸摁在地上,让他把鞭稍一根根舔了干净。
祁三正观察着眼前青年年轻有力的躯体,思考着从哪儿落鞭才更漂亮。
祁序的身材比初见时坚实了不少,肌肉轮廓和纹理都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