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最后一点声息,随着江幸的剑刃抽出而被一并带走,终究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不是因为心软,也不是因为慈悲,才一次次地自欺欺人放过江幸。
你根本从不了解我。
*
雨连下了三日,像是永远不再有晴天似的,乌云幽沉沉的压在天际,落下潮湿阴冷挥之不去的影。
内门弟子子书白凭空失踪,在宗门引起轩然大波,为了彻查此事,常居洞府修炼的宗主也提前出关,无妄宗上下人心惶惶。
而始作俑者却什么都不在意,原本是该在意的,可江幸提不起兴致。
不知道为什么,子书白死之后,他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
尤其是在燕准日日都来求他帮忙找寻子书白下落的时候,他总是避之不见,心里像是堵着什么,不上不下地梗在胸口。
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他入魔后,情绪愈发地冷漠,于是无论江幸如何绞尽脑汁地思考,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枯坐到天色黑下,江幸也不觉乏味,直到夜深,他才终于起身,把长剑悬在腰间。
他轻车熟路地来到北殿,秦上彦的那些护卫已经撤走了,似乎是认为自己不会再有危险,简直是个蠢到令人发笑的货色,没有秦家的护佑,秦上彦根本什么也不是。
方文杰和乌莫寻关了他三天,不许他在宗主查案的节骨眼上去杀秦上彦,担心他会被查出来。
可江幸明知这不是最佳的时机,还是选择来了。
推开房门,他看着面露惊讶的秦上彦,缓缓将身后房门关紧。
“你要干什么?”见他逼近自己,秦上彦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你叫江幸对吧,我们不是一伙的么,你帮我杀人,我还没谢你。”
江幸没说话,拔出腰间的剑。
秦上彦终于慌了,挣扎着想要从软榻上爬起身来求救,江幸却一剑钉在他已经残废地双腿上,把人从榻上拽下来。
“别喊了,我用了噤声的阵法。”
他声音很淡,没有任何起伏。
秦上彦绝望地看着他,连忙祈求道:“你是谁派来的,我有钱,什么都有,你想要什么我给你就是!”
江幸什么都不缺了,也什么都不想要。
雨打在窗子上,流下模糊不清的水痕。
他一剑捅在秦上彦的小腹,听着对方痛苦的叫声,又是一剑。
看出他眼底的漠然杀意,秦上彦攥住他的剑,怨毒地盯着他:“你杀了我,你也会死,秦家绝不会放过你!”
江幸恍若未闻般继续折磨着他,一剑又一剑刺下。
死怕什么,又不是没死过。
真奇怪,明明应该感觉很畅快,可怎么就是高兴不起来呢?
“我懂了,那日来杀我的人是你,是你栽赃给子书白!”秦上彦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目眦欲裂道,“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你要置我于死地!”
乍然听到那个名字,江幸动作一顿。
他好像有点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听所有人劝阻也要来杀秦上彦了,要是不杀,子书白岂不是白死了?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想,子书白临死之前直勾勾盯着他,似乎要跟他说什么话。
究竟是想说什么啊?
是要说什么对他失望透顶之类的话,还是想说后悔认识你、后悔没有早点杀了你云云……
大概两者都有吧。
他实在想知道子书白没能说出口的话是什么,好像那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有种如果不弄清楚就会一直这样憋闷在心底的感觉。
江幸垂眸看向还在试图挣扎着逃走的秦上彦,缓缓闭上双眼。
罢了,不想了。
人都死了还想什么,就算知道答案也没用。
他举起剑来,对准秦上彦的心口,直直地落下。
秦上彦骇然地高喊一声:“不要!!!”
紧接着,砰的一声巨响。
江幸被一道凶悍至极的灵气狠狠甩飞,他猛地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