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江幸的目光冷然掠过他,又恍若未闻般收回视线。
“哎,”方文杰无奈地靠在他身边,轻声叹息道,“我帮你想个法子便是,正巧宗主今日命我彻查此案,秦上彦的腿被人暗算打断,最有可能做出此事的,唯有能从中获利之人。也巧,那子书白正好跟秦上彦一同参加内门考核……”
江幸知道他要说什么。
把这件事栽赃在子书白身上简直天.衣无缝,这两人本就在入门之前就有些不对付,后又一起参加内门考核,谁表现更好更容易进入内门,要说最有可能陷害秦上彦的人,看起来非子书白莫属。
更何况,就在今日,子书白也出现在了秦上彦的房门外。
方文杰仔细揣度着他的神情,低声道:“看来你也想到了,为什么不做,是舍不得除掉子书白?”
江幸没说话,垂眸看向窗外的梅枝,入了夏,梅花早已不见了。记得刚搬来这里时,屋子空空荡荡,有人为他折了一枝生机盎然的野梅花搁在瓶里,将整间屋子点亮,可最后连花带瓶被他丢掉了。
一切美好温柔的东西,总是与他格格不入,仿佛他天生就该是事物腐烂的、枯朽的、丑陋的那一面。
罢了,要坏就坏到底,好坏参半算什么?
与其等到子书白演着深情大戏前来杀他的那一天,不如他先下手为强。
铲除子书白这个祸患,此后再没人能阻碍他做任何事,想杀谁便杀谁。
子书白是原书主角又如何,他也是穿书主角。
“没有舍不得。”江幸眸光冷沉下来,缓缓开口,“告诉秦上彦,此事已经查得水落石出,将他双腿打断的人正是子书白,我来作证——昨夜奉命去调查此事时,在北殿抓住了意图下手的子书白。”
顿了顿,江幸又平静道:“再告诉他,子书白天赋异禀被宗主看好,宗主必定保他周全,叫他息事宁人,别再追查。”
如此一来,以秦上彦睚眦必报的性子,绝对会私下派高手去杀子书白。
闻言,方文杰欣慰地望着他,温声道:“这才是我看好的江幸。”
江幸没有应声,只沉默地望向窗外的梅树,掐紧掌心。
就这样吧。
他们早就不同路了。
*
闷雷滚过天顶,轰隆隆地响彻整片寰宇,疾风与骤雨毫无预兆地来临,千万条银丝砸在山阶上,将阶上的血痕眨眼间冲刷干净。
剑光如电,破开阴郁的天色。
天地被重叠的雨声和雷声覆盖,只在偶然能听见一道急促的喘息。
“朝西山去了,拦住他!”
白衣已然湿透,沾着泥泞和鲜血,子书白捂住肩膀上的血洞,咬牙提着剑打退追上来的人。
他不明白。
“我已经说过,不是我做的。”子书白一剑荡开杀上来的两人,隐忍而恼火,“不是我做的事我绝不会认,你们没有证据,凭何将罪责安在我身上!”
他一生都谨遵爹娘和奶奶的教导,从不做任何卑劣龌龊、丧尽天良的恶事,不是他的罪,他死也不认!
秦上彦坐在椅子上被护卫抬来,目光如同毒蛇般死死盯着子书白,狞笑道:“还装什么无辜,你带人打断我的腿时,怎么没想到今天?”
从测试灵根那天开始,这个子书白就三番五次地跟他作对,他本以为此人就是个没有眼力的蠢货,没想到啊没想到,竟在他即将参加内门考核的前一天,被这蠢货给暗算了!
装得真好,可惜根本没人欣赏他这出大戏。
子书白努力挡下四面八方袭来的剑风,沉声道:“你有何证据指认我,没有证据,你只是借机泄愤,就算有,也该通报宗主长老仔细调查!”
他不愿伤人,更不愿杀人,不想让这件事再有任何人受伤害。
“证据?”
秦上彦阴戾地盯着子书白,冷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没有证据吧?”
闻言,子书白偏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