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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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悯睁开了眼睛,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我忘了。”
分明还气着,程森重新躺回他身侧,将人拥入怀中:“你不说,我怎么模仿你的好哥哥哄你。”
林悯:“……”
默默环紧程森腰身,林悯闷闷说:“就是这样。”
他的哥哥就是这样,哄他仍不忘阴阳怪气,嘴巴刻薄死了。
“什么?”程森疑惑地问。
“没什么。”林悯脑袋发昏,想睡了,他喃喃说,“你一喊我悯悯,喊我Silas,我就不生气了。”
程森勾唇,心道这么好哄。
转瞬又给自己气到,这算什么?刷前世好哥哥卡?
第69章
天寒地冻,提前设定半小时的闹钟响了,林悯手指胡乱摸索,手机没碰到,程森被他指尖触碰过的部位,犹如燎原的火舔过。
程森桎梏住他手腕,关闭了闹钟,亲了亲林悯耳垂,诫告道:“早晨不要在男人身上乱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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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程森下巴冒出了胡茬,林悯颈侧被扎得痒,他撑着程森胸口,一点点将人推开,钻出被子穿衣服,空气冷得令人发指,林悯手脚冰凉,冬日里被窝离不开电热毯,昨晚他整个人蜷缩程森怀里,手暖脚也暖,睡了十分踏实舒心的一觉。
他们下楼时,李春花在厨房忙活,端来了热乎乎的面条,吃完就要出发了。
林悯前世送过姜伯,犹记得捧着他的骨灰盒在殡仪馆坐了半夜,接近天明,程森才来接他。
这世,送走的是与他亲缘单薄的长辈。
人一死,与世界羁绊彻底断开,思及自己,难免伤感。
下葬时,濛濛细雨不断,天阴沉沉笼盖四野。
几番颠簸折腾,又淋了雨,回市里的路上,林悯发起高烧哮喘复发,吐胆汁呼吸困难,惊厥抽搐,李春花吓哭了,程森让司机下高速就近找医院就诊。
司机靠导航找到一家妇幼医院,感冒发烧的孩子占了大部分,哭闹声此起彼伏。
程森抱着昏迷的林悯进了诊室,测完体温一看,烧到四十一度。
医生扒开眼皮检查,喉咙看了,听了心跳,得出结论:“抵抗力差,营养不良。”
住院观察,换病号服,开药输液,林悯任由折腾。
李春花坐在床边,以泪洗面,生怕林悯有个好歹,暗自向神佛祈祷。
司机开车去饭店买来了饭菜,清一色清淡,摆满了小桌板。
不待程森开口,李春花已主动拆开筷子包装,吃了起来,儿子还等着她照顾,她不能病倒。
程森在椅子上落座,对李春花说:“一会儿,司机送你回家,我联系了私立医院转院。”程森习惯了做主,完全不是商量的口吻。
李春花大口大口吃饭,觉得胃撑了,才放下筷子说:“悯悯就是在这家医院生的,我生他时难产了,他生下来和猫崽似的。”
“保温箱里住一天都烧钱,他爸爸怪我生了个病秧子,又日日夜夜守着悯悯。”李春花陷入回忆。
程森语气骤然冰冷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个不高,稍稍驼背,皮肤白,头发浓密,一身皱巴巴烟灰色西装。林悯的爸爸,是他么?”
“你、你怎么知道?”李春花惊愕得打起了嗝。
程森记忆清晰道:“当时,他要将他的孩子与我弟弟掉包,被我发现了。”
李春花死死咬住唇:“不、不可能,不可能的!他……他……”林斌临死前那番话,不甘心,满是遗憾,根本不是胡言乱语。
九岁孩子,或许记不清地方,但记得清人与事。
李春花脸色煞白,担忧望着林悯,直接跪在程森面前:“求求你,悯悯是无辜的,你不要牵连悯悯,他什么也不知道。”
“他宁愿舍弃奶奶和爸爸,也要跟着我,吃尽了苦受尽了累,已经够可怜了。你不要牵连我的悯悯啊。”
程森道:“你先起来。”
李春花不肯起来,泪眼婆娑瞧着儿子沉睡面容,思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