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房间只刮了大白,衣柜和床脱落了漆,李春花和林斌的卧室许久没有人住,气味潮湿闷滞,床铺被褥临时换的,换不换都那样,程森一进房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洗手间他瞧也不屑瞧上一眼。
大概懊悔了。林悯幸灾乐祸地想,姜伯的房子环境比这更糟,程森恐怕见了要黑着脸离去。
林悯从背包里取出来洗漱用品,自顾自去洗漱,他肯定程森必定让司机来接他回去。
要是能在这住一晚,他和程森姓。
上辈子,程森也是一步不肯踏进那栋老房子。
出乎他意料的,程森不仅没给司机打电话,他来到了洗手间,取走林悯刚用过的牙刷牙杯,开始洗漱。
李春花也是赶巧,特意找人要了全新的牙刷和毛巾,装盆里送来,撞见了男人面色如常用自己儿子牙刷。
“那个……”李春花特别忙地说,“还还还还需要么?”
程森漱干净泡沫,吐字清晰:“谢谢,不需要。”
林悯:“……”
算了,改姓不孝。
上辈子他已经和程森姓了。
床榻是木板床,躺上去稍稍一动咯吱作响,林悯连翻身也不敢,程森从没这么憋屈,卧室狭小,床板硬实,空气弥漫一股樟脑丸味。
好在身侧的人是他愿意忍受这些不适的存在,程森侧过身,床板震动,林悯侧目提醒:“你别动了。”
程森失笑:“这么怕人误会?”又问,“昨晚为什么不肯和我走?”
林悯不答,程森恶劣捏着他下巴:“林悯,你不说话我要吻你了。”
“别……”林悯害怕地道,“你尊重一下逝者。”
程森不屑嗤笑:“又不做别的。”
林悯说不过他:“那你又为什么要千里迢迢送手机,为什么要留宿?”
“如果我不留宿,你今晚恐怕要和你那位表哥挤一间卧室挤一张床了吧。”
这是吃醋么?林悯也忍不住侧过身,打量程森,发现这位吃闷醋的雪人纵然面无表情,依旧那么好看,林悯对这张脸毫无抵抗力:“不会,我宁愿像昨晚在椅子坐一夜。”
林悯手掌搭上程森侧颈,脸埋他心口,闷闷说:“今天他碰我肩膀,我很不舒服,觉得恶心。”然后林悯问道,“你第一次被我吻,是不是也不舒服,有感到恶心么?”
程森:“……那倒没有。”
林悯胡搅蛮缠说:“你当时推开我,很恶心的样子。”
程森:“没有。”
林悯:“你有。”
程森耐心道:“没有。”
林悯不依不饶:“你有,程优说你快恶心死了,夜夜借酒入眠。”
程森无语,揉了揉林悯后脑勺。
林悯其实从昨晚开始就难过,以至于思绪混乱:“程森,我不喜欢你戏弄我,不喜欢你说那些话,听了我不开心,我好不容易缠上你,我不想离开你。”
“但你一说难听的话,我就不想缠着你了,你说对了,我就是因为前世记忆而爱你。等你失去新鲜感,腻味我了,不要我了,我也无所谓,我爱的人本就不是你,我……”
程森变了脸色,捏住了林悯后颈,迫使他抬起早已湿漉漉的脸——程森怔了两秒,放狠话放得泪流满面,真真是头一回见。
蓦地软了心肠,缓和了脸色,程森低下头去亲他,稀碎的吻落在林悯唇瓣,热息交融,程森低声地问:“怪不得手机也不要了,听见了我和我妈谈话,落荒而逃了。”
黏连水声骤然回荡耳畔,林悯闭上了眼,小臂勾缠程森颈项,不肯承认自己偷听。
唇舌这样柔软,怪不得说狠话也软绵绵的,程森不懂怜惜,肆意攫取,吻得凶悍,直到林悯快不能呼吸,程森渐渐温柔,湿吻黏腻漫长好一会儿,程森快失控了,终于捂住了林悯下半张脸,小臂撑着,上半身笼罩林悯上方,窗外大灯灼亮,程森看清了林悯眉眼,也看清了那份隐藏的委屈。
为了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