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程优还和你说了什么?”程森不悦,就不知这不悦是因为分床还是别的。
程悯应激地说:“没有。”
程悯藏不住事,程森怀疑口吻:“没有?”
程悯瞒不过哥哥,投降了,含糊其辞道:“有有有,程优说你在我身上装监听器,今天有装吗?还是就病房那天装了?”
他忍不住喊程森名字,以显示自己对隐私的在意程度:“程森,以后不要在我身上装监听器,这种行为是违法的,我是你弟弟,不是罪犯。”
“你可以报警。”
“……”程悯被堵得哑口无言。
程悯说:“我在跟你讲道理。”
“你跟我讲法律我也接受。”程森软硬不吃。
程悯总算见识到程森下午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和语气不分场合无差别攻击了。
卧室阳台落地窗未关,程森胸口袒露的部分好似加大了,程悯上前拉住程森睡袍衣领拢合,扯开话题道:“哥哥,妈妈说得对,程优是你亲弟弟。”
“我觉得哥哥你能在两个弟弟之间给予公平,菩萨都要亲自从宝座上下来向你道谢,让菩萨下神坛是大不敬,所以,哥哥你可不可以将公平分成两部分。”
程悯讨价还价的模样,黑色眼珠灵动浮跃,像水晶球按下开关开始奔跑的小麋鹿,程森挑眉说:“不答应呢?”
程悯默不作声,将他睡袍领口一分不差归于原位,垂下手,态度明显。
胸口乍然接触冷空气,程森垂下眸子,眼中好似写了无语。
安静半晌,程森轻挑眉峰:“怎么分?五五?四六?还是三七?二八?”
程悯见程森妥协,再度替哥哥整理领口,闭上眼,扯开睡袍绑带,重新整理睡袍打上一个完美的蝴蝶结,羽睫纤长轻颤,像蝴蝶的翅膀,在程森心口扇出一阵一阵柔软的风,零星痒意蔓延开来。
程悯自私也贪心,他保留地说:“三七?”
程森轻笑。
程悯睁开眼瞪着他:“你笑什么啊?”
“你挺大方。”程森故意曲解程悯的意思说,“给程优七分公平,给你三分公平。以后你受委屈,我不找他,我装看不见,满意么。”
“不是,我七,他三。”程悯急切解释说,“你揣测的不会再出现,程优说以后不会再欺负我,他保证了。”
“你信?”
“我信。”程悯坚定看着程森,黑珍珠一般的眼睛明亮干净,“他把书房和卧室还我了,他……还哭了,哭得好伤心,我相信他,眼泪不会骗人。”
“傻白甜。”语气无奈、柔软,程森伸手在程悯脸蛋一掐,面无表情吐字攻击。
程悯:“你怎么能骂我?”
“夸你呢。”程森没什么诚意的解释着。
手掌落在程悯后颈,指节扣紧,程森微微俯身,凑近,在程悯静静滞愣的面孔前停止,彼此鼻尖隔着一寸的距离,程森薄唇轻启:“我的公平、我的偏爱、我的情绪,只你一个人,不会出现在第二个人身上。”
“血缘、亲情又如何,我不在乎。”程森拇指刮了刮他耳垂,深棕色的瞳仁注入温柔,犹如一片恒温海洋,站直,程森推程悯出门,说,“不过,看在你帮我打了个漂亮蝴蝶结的份上,我会考虑考虑。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程悯傻傻被关在门外,傻傻对着房门道晚安,身体尚留一缕魂魄似的踱回卧室。
浴室水漫金山,程悯关上水龙头,水温适宜,他脱去衣裤冲了一遍身体跨入浴缸,程悯觉得脸颊烫得快熟了,但手去摸,位置又不对,程悯迟疑着,手指试探去碰耳垂,发现脸颊顺带的烫,程森拇指揉过的地方,烫得吓人。
程悯将自己整个人浸入水中,企图降低热意,却无济于事,他想,也许不仅仅是因为触碰,也因为程森的话。
如情人深爱时的剖白,如情人圆满时的誓言。
可是……程森是哥哥。
程森怎么能对弟弟说出这种暧昧不清的词汇。
再次往水里躺去,程悯浸入水中咕噜咕噜吐泡泡,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