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我也许不该回来。”程优怯然一笑,“无所谓了,他们是你家人,不是我的,流着相同的血又如何,比不过与你朝夕相处二十年。”
“你别这么说。”程悯蹙眉看着他,心里闷得厉害,“爸妈努力在弥补,哥哥也是。”
程优不买账:“他们对我再好,如何弥补,也越不过你去。”
“病房的事,大哥全知道了,他放监听器在你身上防的是我这个亲弟弟。”程优用力戳向自己胸口,指尖戳的泛白,胸口也疼。
程优顺着墙壁滑落在地,垂下脑袋,昏暗模糊了他的脸,模糊了他的神情,程优自暴自弃说:“知道了又怎么样,大不了重新回到那个家罢了。”
“你……”程悯手足无措翻找监听器,但他全身上下四个兜,除了手机不见多余物品,程森也不可能傻到塞进他口袋,程悯安慰他,“你好不容易回到爸爸妈妈身边,没有人舍得让你离开。”
程优尖锐道:“怎么不舍得。下午大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他不稀罕我这个弟弟,爸妈被驳了面子却还让我不要在意,对大哥的行为不以为然,如果我哥让我滚,你猜爸妈会不会让我滚?”
程优缓缓抬起头,眼眶湿红,泪珠早就滑下面庞,他抬袖擦去眼泪,撑着墙壁站起来:“我知道你看我笑话瞧不起我。”
程悯哑然,好半晌找回自己声音:“不,我没有。”
程优侧着身子下楼,与程悯擦肩而过也没有碰到程悯肩膀:“我和妈妈说暂时睡二楼客房,三楼不会再上去了,那是你和你哥的小天地。”
程悯站在台阶上良久,风一缕一缕凛然从窗口灌入,侵袭双脚,程悯遍体生出一股寒意,双手在小臂搓了一把,抬起僵硬膝盖往台阶上行,倏然,他步子停下。
楼梯口处,原木色地板,蓄了一小滩泪迹,清澈映着光线的透亮,像小小一堆被碾碎的钻石,刺眼的亮,程悯眼睛疼,不得不避开目光。
第24章
程悯回了自己卧室,格局布置没变,程优的物品也全挪走了,程悯卧室有个半弧形阳台,放了一张单人沙发,一张圆茶几,他看的那几本书依旧搁置在茶几,程悯弯腰随手一翻,明明还是他的,但这个卧室仿佛又不是他的了。
熟悉又陌生的感觉,程悯竟有几分无所适从。
阳台是个透气的好地方,程悯倾弯下腰,手肘搭在护栏,双手交叉悬于半空,他将视野放得很远,瞳孔却很泛散,风拂来比楼梯间的冷。
程优的一通指责在他体内翻江倒海,程悯胸口堵得慌,索性进浴室放水泡澡,放水间隙,程悯去了程森卧室。
程森洗完澡,上身裸露,下身围着浴巾,背对着程悯在回复信息,水珠沿着他肌肉线条滑落隐没裹缠腰腹的浴巾之中,程悯盯着看一眼,又看一眼,摸摸自己肚子。
程森眼尾扫到程悯小动作,唇角翘了一下:“借你摸摸。”
“?”程悯睁大眼睛,闪闪发亮,偏嘴硬道,“我才不稀罕,我自己练。”
随即转身去衣帽间取了睡袍给程森放在床上,正要说什么,却见程森手机丢往床榻,拎起睡袍套上,扯下浴巾,睡袍绑带松垮垮缚在腰间,紧实胸膛一片坦荡。
程悯怪他乱扔,弯腰捡起,抿唇,脸上有些纠结,程森看在眼里没作声,程悯烦恼的目光再度挪回程森脸上,恰好与对方深沉的棕色眼眸撞上。
其实仔细想想就对上了,程森上回那么生气,不仅仅是听到他和冷照莹说的那些伤人心的话,还有程优欺负他他帮着隐瞒的内容。
还有必要问监听器的事吗?
程森所做一切,皆为自己,自己却还要……简直不识好歹。心虚低下头,剩下的话也不说了,只说:“程优睡二楼客房,我的卧室空出来了,我搬回去